“当然,你们若是有车代步,也可以不买。”
林止沉默了一瞬,说道:“且等我们回去商量一番,可好?若是要买,待走之前,必然将晶核奉上。”
“可。”
程鸣鸣忍不住道:“那咱算是定好要搭伴儿了吗?”
萧郢对着程鸣鸣,笑容便比对着林止要多少一些了,听他询问,便点头笑道:“算。”
“哥。”郎野将萧郢揽在了怀里,“客人说了半天的话,还没吃东西呢。”
后者幽幽看了狼崽子一眼,这家伙还真是仗着人多装胆子,又敢和他动手动脚起来了。
萧郢微不可察地转了转身子,将他拿出来的枣往这两人身边推了推。
程鸣鸣拿起一颗,先放到了林止手上,然后自己才吃了一颗,嚼了嚼,“学长,这个好吃呢,不过枣伤胃,学长肠胃不好,不能多吃。”
“嗯。”林止也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的确不错。”
他将嘴里枣子咽下去,才对着萧郢和郎野道:“我看你们年纪应该和鸣鸣差不多大,我已经读研了,大约还是比你们大一些的,两位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一声学长。”
萧郢对此倒是不在意,便点了点头,又道:“叫我们名字就好。”
四人这才算是重新认识了一番,林止和程鸣鸣又在这里略坐了坐,见时间不早了,才起身离开。
萧郢关上门,见郎野跟在身后,便环臂看着他,冷哼一声,秋后算账道:“谁允许你像刚刚那样挨着我坐的?”
“还动手动脚?”
“阿郢生气了?”
“我、”萧郢一顿,若说生气,那还是没有了,但这念头只是一转,他瞬即就开口道:“我当然生气了。”
“可是……”
“可是什么?”
郎野上前凑了一步,道:“别人也是这样做的,为什么我不行?而且从前咱们也是那样的。就因为我说喜欢哥,哥就要这样对我吗?哥明明还能允许我兽形的亲近,却偏偏不能让我同哥亲近。”
“我都很久没有抱过阿郢了。”
萧郢后退一步,似乎还有些不适应攻守忽然易势的状况。
“阿郢今天还对着别人笑。”郎野又道:“上一次,我就看出哥喜欢程鸣鸣了。”
“你又给我扣什么帽子?”萧郢皱眉,他什么时候表现出喜欢程鸣鸣了,难不成、就因为他对着程鸣鸣笑了一下?
但谁看见那么喜庆的人不想笑呢?再说,他看着程鸣鸣和他那位学长,关系可不简单呢。
“不是扣帽子,是事实。”
“你还学会顶嘴了?”
郎野点点头,忍了忍,还是两步上前,顺势将萧郢堵在了门前。他看起来来势汹汹,但和萧郢对视了一瞬,这气势便急剧锐减,而后将头靠在了萧郢肩上。
“阿郢,你要多久才能想清楚?”
萧郢沉默了。
他很难得想要逃避什么事情,但郎野的事情却是算得上一件,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天下来,他想得到的唯一做法,就是让这段关系降温,或许,再等上一些时日,他不让郎野靠近,只和对方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这人的那点心思自然就能冷下去。
情欲而已,有什么不能压制的?
但不过才几天而已,他好像好不容易看到郎野真地在朝着他设定的范围走去了。但这才受了一点刺激,就又破了功,更要命的是,他看着郎野这副样子,竟然忍不住要心软?
萧郢不知道是不是身上这个狼崽子感觉到了自己的“色厉内荏”,这家伙不仅不把头抬起来,甚至又变回从前的样子,在他肩上挨挨蹭蹭了起来,甚至、甚至手也放到了他的腰上。
这感觉好像、还是有些奇怪啊?
可是,除了奇怪之外,他现在似乎也并不那么反感这只放在他腰上的手。
这算什么呢?
萧郢伸出手去,捉住那只想要作乱的手,但却没将那只手挪开。
“阿郢、哥。”郎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哥明明是不讨厌我碰你的。”
“哥若是当真不喜欢我,不如就给我一个准话吧。”
萧郢闻言一滞,还没说话,就见郎野抬起头来,用他那双湖蓝色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又听他道:“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不要折磨我了,好吗?”
萧郢心中气闷,下意识就要移开视线。他就说这狼崽子是知道自己喜欢他那双眼睛,所以才要时时都拿来做武器,如今竟然还这样利用上了。
但若是要生气、要发火。
他上次已经这样做过了,此时应该更手到擒来,可他却偏偏生不起气来。
郎野却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似的,趁势道:“哥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就笃定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萧郢仍旧不肯抬头看他。
“我没法笃定,只要阿郢没给我答复,我就都不敢笃定。”郎野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触碰萧郢的额头,“可是我看得出,哥也舍不得离开我。”
他笑了声,又道:“阿郢明明并不抗拒我的亲近。”
萧郢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狼崽子堵得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竟然当真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他词穷,还是他不想撒谎,又或者是他、他违背不了自己的心?他深吸一口气,果真抬头,对上了郎野的视线,看向了对方那双眼睛,然后道:“我承认自己有些喜欢你。”
他的话音才落下,萧郢就看见对面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一双大手又重新放在了他的腰上,力度也比刚刚更大了些,他不确认对方要做什么,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补上了后一句话,一字一顿道:“但是我要你嫁给我。”
萧郢看着郎野的神色,等着对方的反应,他知道这是一句他已经问过的话,但那个时候,他看到的是兽形状态下的郎野的反应。
他想知道、想确认,郎野他是否真的在这种要求下,仍然想和他在一起。
他也的确看着对方的眼睛仍旧十分明亮,甚至没有过一秒钟的灰暗。他看见对面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了头,然后又确认道:“这一回,还是开玩笑吗?”
萧郢一窘,看着对方张口欲言,但还未说话,腰上的那双大手就瞬间发力将他托抱了起来,像是在抱着小孩子一样,兴奋道:“不是开玩笑对吗,阿郢这次是认真的!阿郢是认真的!”
“你个狼崽子,还不放我下来!”萧郢伸手抵在郎野肩上,“再不放我下来,那个答案就不做准了!”
“这就放下来。”郎野笑将萧郢放在了地面上,但手却仍旧放在对方腰上。
“哪有新嫁娘这样抱新郎官的?”萧郢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阿郢抱我?怎么抱都行。”
郎野话音落下,就伸开了双臂,等着对方动作,那眼神还真是个……恨嫁新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