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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永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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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美人微微一愣,眸子瞪圆,很不服气的样子。

“一味瞪人作甚,觉得我说错了?”男子扬眉,声线沙哑,透着尚未尽兴的慵懒。

郑清如沉默,似乎反问:难道不是么。

见她不应答,只用那双能勾魂噬魄的双眼盯着他,瞧得他一颗心乱成一团麻,又不知道该怎么疼爱她才好了,于是上手捏捏她的脸。

这次的动作轻柔许多,有种刻意讨好的感觉。

她却不领情,凑近,把额头的热汗全蹭到他肩膀上,挑衅地睇他。

实则完全没有威胁力,活像一只还没满月的狸奴,指甲还被剪短了,奶凶奶凶的。

格外招人喜欢。

他最吃她激将这一招,眸色愈发幽暗,掐着后腰的手逐收力。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重新将人提放在腿上,凶恶地咬一下她的唇,立马破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嫣红的血丝从皮下渗出。

郑清如蹙眉,发出短促且含糊地痛呼:“呃——!”

这下,他的目的得逞,邪笑着把她压入松软厚实的被衾中,动弹不得。

长夜漫漫,烛光一晃之后熄灭,室内陷入无尽的幽暗。

作为一个女子,郑清如平素待在后宅看看书、赏赏曲、做做女红,日复一日的,体力到底不如在军中操练的汉子。她累得很,阖眼歇息。

忽而,脊背便被轻拍一下。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乖觉叫了声:“将军。”

他表情平淡,如墨一般浓黑的眸子紧盯她不放,只回了两个字:“错了。”

顿了顿,郑清如赶紧改口:“主君。”

他摇摇头,没有斥责她的意思,反倒像暗示她多想一想,是否还有别的答案被她遗忘在脑海深处,还没记起来的。

郑清如稀里糊涂,犹豫几息之后,小心地试探:“……郎君?”

“还是错了。”他无奈叹气。

郑清如心脏猛然往下一坠。

未曾料到,过去这么久,她的失忆症竟还不见好转。

不知从何时起,郑清如对先前经历的事只留下少量模糊、断续的片段,最严重的时候,除去自己姓甚名谁,其余一概不知。

大婚当夜,她误认为自己上错花轿嫁错郎君,对他一通胡搅蛮缠,甚至逼他拿婚书去府衙对质,否则就不肯洞房。

之后这事如何被解决的,她又记不清了。

不过不难猜,肯定是他让步,满足了她的诉求。

……唉。他总是如此体贴。

军中事务繁多,念及她的病情,他不管忙到多晚都得赶回家陪着她,饕风虐雪,倾盆大雨,亦从不曾有一日耽误。

她自然感激他的悉心照顾,房中事便也愿意放纵他,很少中途喊累喊停,败坏他的兴致。而他疼惜、体谅她,几乎不会折腾她至很晚,今夜倒是特殊。

不多时,他结实臂膀揽住她腰际,施力,轻而易举的向上提起一截,与她平视。

那双眼太深谙,不动声色间就能把人的心底看穿,她不敢直视他,却发现这个姿势,自己无处可躲。

只得瑟瑟索索地回看。

“在想什么?”

他问:“是不是难受?”

她一赧,小声说:“不是。”

“……”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倒多了几分无话可说的意思。

他视线下滑,落在她唇上,若有所思。

方才被咬破的那道小口子已经结痂,她不觉得疼了,只是出了太多汗水,又跟他紧紧相拥,很不舒服。她稍微用力试图挣开他的怀抱,甫一有动作,立马被拽回去。

倒下的瞬间,他顺势欺身上前,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品赏。

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另只手在突起的脊骨上来回磨蹭,最后停在腰侧,握紧。

痛感强烈,有种骨头要被硬生生捏碎的错觉。

郑清如实在受不了了,嘴巴像吃多了辣椒,又麻又疼。她用肘抵开他,借用巧劲儿翻到床榻内侧躺着,顺便掀起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两人。

转眼见他还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咬住肉死不松口的狼狗,一副还没尽兴的贪恋样儿,她有些气恼地锤他一下,埋怨说:“等下万一起不来耽误正事,看你怎么办。”

“不必担心。我已告假,在家休一天,陪你。”

他曲起一条手臂枕着,盯着那张嘟起的金鱼嘴,红艳艳的,下唇还有一排清晰齿痕没褪去,实在馋得很。但也知道她的体力确实到极限了,识相的没再闹她。

一如往常那般,贴过去搂着她聊闲天,酝酿睡意。

郑清如喜欢他的声音,语速不疾不徐、斯文尔雅,相较于行那事时又是另一番滋味。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专心致志听他说年节之前这一阵子的安排,心想,过去不可追溯,唯有一件事可以确认,那就是她嫁了个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他为人开明、心胸豁达、性格温柔,对她无有不依、关怀备至。

平素偶尔的摩擦,他也主动低头认错,并不与她计较恁多,也从没有因为这古怪的病症嫌弃她,使得两人的感情始终如一。

然则,这种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但却不知前尘往事,又过不好当前眼下的滋味,委实太难受。

她比他更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想起那些恩爱甜蜜的日子。

而不是每次他问及,她都一脸懵,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闲人。

郑清如越想越愁闷,颓丧道:“来看诊的大夫们,还不晓得我脑子哪儿出毛病了吗?”

关于年前计划还没说完,就被迫中断。

作为一个优秀的丈夫,他必须先解答妻子的疑惑,尽管内心认为这个事情无关紧要。

“不是看不出,是你压根没有病。”

“没病怎么会不记事?”

郑清如觉得他在唬人,“你曾说过,我是因为患病才失忆的。”

“你早就痊愈了,如今身子的状况好得很,”他从善如流道,“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何况你伤在脑袋,更须慢慢来。”

“大夫们怎么说?”

“只说你太累了,多歇一阵子,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

郑清如轻咬下唇,还是纠结:“就没个准信儿么……”

“治病这种事哪有准确的时机,你当大夫们是神仙,有通天的法力,随便捏个诀,说你几时痊愈你就几时痊愈?”

他指腹轻柔地绕着她太阳穴打转按摩,一对黑眸褪去情潮汹涌时的狠厉,多了几分少年纯净和脉脉情深。

“好了好了,别钻牛角尖了,小心待会儿又头疼。也怪我,不该引起这个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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