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则礼没有立即离开星海城,而是另外开了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包厢。
他伸手虚虚护着浑身狼狈的莫思雨,将她带了进去。
包厢门合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空气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以及莫思雨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她肩头裹着他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他清浅熟悉的气息。
方才他毫不犹豫冲出来挡在自己面前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心头泛起一阵细密柔软的涟漪。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季则礼穿正装。
第一次是高一元旦晚会,露天舞台灯火璀璨,少年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立在聚光灯下,长睫微垂,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
悠扬的小提琴声裹挟着初冬的雪花漫过全场,也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心里。
那时她坐在台下,目光自始至终黏在他身上,半点也挪不开。
现在回头想来,或许那份藏在心底的心动,早在那个灯火温柔的雪夜,就悄悄生了根。
“在想什么?”
季则礼见她垂着眼失神发呆,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轻声打断她的思绪。
莫思雨骤然回神,抬眼撞进他漆黑温柔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缠了一瞬。
望着眼前清俊美好的人,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睫:“没、没想什么。”
“我已经叫人送干净衣服过来了,等一下就能换上。”
季则礼担心她被冻感冒,弯腰拿起遥控器,将空调温度往上调高了几度。随后,他又拨了内线,让服务员送吹风机过来。
莫思雨的心却一直悬在他受伤的手上。
刚才郝蕾下手极重,那么厚的酒瓶,哪怕没有划破皮肉,手臂也肯定有了淤青。
她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轻声追问:“你的手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季则礼微笑摇头,刚要开口安抚,门外忽然传来闪送小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