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纤纤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惊诧的注视下,一步跨到池烬面前,伸手揪住他昂贵西装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迫使他那张俊脸靠近,然后毫不犹豫地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凉,带着一丝清冽的酒气。白纤纤脑中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履行那个荒唐的“赌约”,她的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着惩罚性的撕咬,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宣泄。
池烬起初身体僵硬,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但很快,在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他像是被某种沉睡的记忆唤醒,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应。这个吻变得深入,带着一种隔世的缠绵和苦涩的熟悉感,仿佛要将缺失的三年时光尽数弥补回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揽住她的腰。
“五十秒!时间到!”杜冰颜掐着表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迷情。
白纤纤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池烬,踉跄着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她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嘴唇,试图抹去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池烬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却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池烬?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王总他们还等着呢。”一个干练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穿着利落西装套裙的叶微探进身,她看到包厢内的情形和池烬略显凌乱的衣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伸手自然地挽住池烬的手臂,
“快走吧,项目细节还没谈完。”
池烬被叶微半拉半劝地带走,临走前,他深深回望了白纤纤一眼,那目光深沉,似乎包含千言万语。包厢门再次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属于他的世界,也隔绝了白纤纤短暂的失控。留下的,是满室诡异的寂静和同学们意味不明的目光,以及杜冰颜那计谋得逞后、掩饰不住的得意。
聚会最终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散场。白纤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
聚会散场后的喧嚣还隐约从酒店大门内传来,白纤纤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快步穿过旋转门,走到廊檐下,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试图将包厢里那令人窒息的闷热和池烬最后那道深沉的目光一并驱散。
一辆黑色的库里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池烬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白衬衫,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商场精英的严谨,多了几分夜色的深沉。
“我送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白纤纤别开脸,盯着远处闪烁的霓虹:“不麻烦池先生了。”
“纤纤……”他唤她,用的是过去亲昵的称呼,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三年不见,连句话都不能好好说吗?”
夜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带来了他身上熟悉的、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瞬间击溃了白纤纤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她猛地转头,清冷的眼眸中终于燃起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好好说?池烬,一个三年前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个字解释都没有的人,现在凭什么要求我好好说话?”
她的质问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