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曾经恨铁不成钢,偷偷暗示过崔泽好几次,可这个男人总是温和地笑笑,摇摇头说:“现在这样,就很好。她需要的是朋友,不是另一段可能带来压力的感情。”
现在好了,那个曾经伤她最深的男人卷土重来,以更强势、更不容拒绝的姿态,重新挤进了白纤纤的生活,甚至……似乎正在一点点重新占据她的心。崔泽这三年的守护和隐忍的喜欢,恐怕真的要无疾而终了。
唐筱心里替好友不值,更替崔泽感到深深的惋惜。她看了看崔泽平静的侧脸,那副金丝眼镜后,眼神依旧温和理性,仿佛刚才讨论的只是某个无关紧要的案例。可她就是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老崔……”唐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拍了拍崔泽的肩膀,“你呀……就是太君子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她不能替白纤纤做选择,也不能替崔泽表白。感情这回事,从来不由人,更没有先来后到的绝对公平。
周野适时地插话,打破了略微沉闷的气氛:“行了,当事人都没怎么样,你们俩倒先愁上了。纤纤怎么说?”他看向崔泽。
崔泽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专业冷静的口吻:“她今天跟我通电话,情绪还算稳定。说不想再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耗费心神。她现在只想把工作室做好,把手头的几个项目完成,特别是《炽爱》后续的宣传配合和新的高定客户。”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池烬……她说,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唐筱咀嚼着这四个字,撇撇嘴,“我看池烬那架势,可不想‘自然’。他那是步步为营,攻城略地。”她虽然对池烬仍有芥蒂,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池烬,和三年那个被迫离开的渣男,似乎不同了。至少,在保护和争取白纤纤这件事上,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手腕。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周野总结道,给每个人的杯子续上一点酒,“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是她的后盾。至于她最终选择谁,那是她的自由和幸福。作为朋友,祝福就好。”
崔泽举起酒杯,对着周野示意了一下,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浅笑:“说得对。祝福就好。”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咽下的不知是酒,还是某些未曾言明便已注定消散的情愫。
唐筱看着崔泽,又想想白纤纤,最终也举起了杯子,嘟囔道:“行吧行吧!反正不管她选谁,要是再敢让她伤心,我第一个不答应!管他是什么池家大少爷还是金牌编剧,照打不误!”
窗外,小雪渐渐停了,街道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银白。清吧里,灯光温暖,音乐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