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偶尔有晚归车辆的光束一晃而过。
他们全然不知,此刻的温馨平静,正如同暴风雨前短暂而脆弱的港湾。
同一片夜空下,截然不同的画面正在上演。
谢洛洛酒店房间的浴室里,灯光惨白。她对着布满裂痕的镜面,看着其中自己扭曲破碎的倒影,以及那道用猩红口红划出的、触目惊心的名字——“白纤纤”。嫉恨如同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颤抖着拨通电话,对着那头精心挑选的、急于上位又背景干净的小演员,一字一句地交代,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对,就说灵感被窃取,细节要模糊但指向性明确……照片?我会发给你‘参考图’的。”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杜冰颜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她手机上显示着谢洛洛发来的“准备就绪”的讯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她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上面是游时川名下某个离岸公司近期的资金异常流动记录,以及几张角度暧昧、看似白纤纤与陌生男子会面的错位照片——当然是精心合成的。她知道,火种已经埋下,只等一阵“恰到好处”的风。
风,很快就要来了。
温暖的公寓,白纤纤终于落下最后一笔,轻轻舒了口气。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完全靠进身后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带着完成工作的淡淡疲惫和满足。“好了。”她轻声说。
池烬立刻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刚才那点被忽略的委屈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喜悦和依赖。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又顺着下颌线流连到嘴角,动作轻柔而珍重,像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糖果。“我家的纤纤真厉害。”他低声夸赞,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白纤纤被他吻得痒,笑着偏头躲了躲,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这片由灯光、图纸和彼此气息构筑的小小天地里,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恶意似乎都被隔绝了。
“累了,”她软声说,带着点完成工作后的慵懒,“抱我去睡觉。”
池烬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卧室。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下来,将她整个揽入怀中,手臂充当她的枕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入睡。
白纤纤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节奏规律的轻拍中,眼皮渐渐沉重。临睡前模糊的念头是:京北的旗袍展,一定要让“云想衣裳”的名字大放异彩。
池烬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低头在她贴着创可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心里在低低呢喃,小傻瓜,我不在,就这样粗心马虎,开车小心点啊......真是磨人的小东西。
他更多是心疼,心想以后得把工作重心都放在京北,减少外出开会的频率,要时刻守着这个小迷糊。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渐渐也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