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昭没这么无语过,谁家好人奖励是存活呀?而且同步死亡?!你之前可没说这个!
南昭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迎上谢衍审视的目光。
“你不怕?”他问,声音里带着寒意。
“怕啊。”南昭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但你杀人的手法很利落,应该不会让我太痛苦。”
谢衍无语,却觉得她这样说很有趣,“那你试试?”
她顿了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江湖中听闻这三清门有一剑名清玄,十年前落入龙风宗宗主手里,如今道友手里这剑是清玄吧。”
这把剑本就是谢衍母亲遗物,如今又回到谢衍手里,倒算是物归原主。
“只是这剑上有血契,叫人不能真正使用出这剑的威力。”南昭昭继续说,“你先把剑放下去,我有办法解开。”
南昭昭在赌,赌谢衍会相信自己的话。
这血契应该是清玄真人设下,而解开只需要三清血脉,显然谢衍就是。但他不知道怎么解开,南昭昭破局就在此处。
谢衍一顿,印证了心中猜想。他放下剑,却没打算放过南昭昭,“你有办法?或者你有所求?”
南昭昭笑着打哈哈,又往后退一步打算离那危险的剑远点。
“我只是散修,平日对三清秘法素有研究。”
风声更紧了,还夹杂着隐隐的雷鸣。
快下雨了。
【检测到青阳宗修士接近,距离六里,数量十二】
【建议立即转移】
这么快就来了?!
南昭昭既穿越过来,心中自然明了这青阳宗是谁叫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若不是系统那个任务,她倒是想跟着青阳宗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南昭昭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撑出一个轻松的表情:“所以,合作?我帮你解清玄剑血契,你护住我不被仙门抓去。”
她说完,还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一副我很诚恳的模样。
谢衍看着她摊开的手掌。那只手很白,手指纤细,指腹却有一层薄薄的茧,应当是常年握药杵而生成的。
此人,莫非是医修?
“为什么帮我?”他问,他不理解会有修士见到这满地尸骸却还能帮他。
因为系统任务?因为想活命?因为她真的很好奇,这个她在书里心疼了那么久的角色,活生生站在面前时,到底是什么样子?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人提起三清门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传承百年的宗门,会在一夜之间被灭门。真的如仙门百家所说三清门勾结魔族还是另有隐情。”
雨已经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在血色间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血契。”少年神色晦暗,声音低沉,“你现在能解吗?”
他似乎还是不太信任南昭昭。
南昭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他手中的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而且得你配合。”
“怎么配合?”谢衍问。
南昭昭松了口气,心里的却欢呼雀跃。终于不用同步死亡了!
但面上她还是那副清冷认真的模样:“手给我。”
她伸出左手,右手手指在左手腕内侧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顿时渗了出来。
谢衍仍在迟疑,但还是伸出自己的右手,长剑在手腕一划,血涌了出来。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
二人的血混在一处,缓缓相融。南昭昭用没受伤的右手捏了个诀,那是系统刚传给她的解印术,她其实也是第一次用。
金色的灵光从她指尖涌出,包裹住两人交叠的手腕,然后顺着血液流向谢衍手中的清玄剑。
剑身开始震颤。起初很轻微,然后越来越剧烈,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剑柄上清玄二字亮了起来,泛着微弱光芒。
南昭昭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剑身深处苏醒。
她咬紧牙关,更多的灵力从体内抽出。这具身体原本就弱,这么一折腾,她已经开始眼前发黑了,倒有点像她现实世界里低血糖的的感觉。
“撑不住就说。”谢衍忽然开口。
他自会让她强行撑住。
说到底不过是萍水相逢,失血过多而死也是平常,但这血契必须解开。
南昭昭面色惨白,摇头道:“马上就好了。”
话音未落,剑身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整个宗门被照亮得如白昼,南昭昭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剑已经安静了下来。
那柄原本散发着血腥和戾气的剑,此刻静静地躺在谢衍手中,剑身清澈如水,剑柄的清玄二字也变得清晰。
血契,解了。
两人相对无言,却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
他猛地转身,大声喝道:“谁?!”说罢便将清玄剑倏地朝后刺去。
南昭昭这才看清走廊尽头,来人一袭黑衣却蒙着面叫人看不清脸,唯有手里的剑不断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