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我们绣锦镇连着几个镇被他欺压多年,抓走了多少片年轻壮汉,强迫了多少妇女,气煞我也!”
“那青阳宗也不是个管事的。”
“禁言禁言,要说昨天那龙风宗昨天死状确实凄惨,满地尸骸,还有好几个头身分家的。”
“魔修干的?”
“不吧,三清门被灭后,多少年没出现过邪修了。”
这时,谢衍突然起身,打开房门,一脚把那门口谈话的人踢下楼梯,干净利落地又关上门。
“······”南昭昭。
门外那几个赶忙下楼去扶,又冲二楼喊道:“什么人啊这是!”
只是这好巧不巧,被踢下去的那人撞到了戴斗笠的男人,却又不道歉,骂骂嚷嚷的被扶起来后正欲走却见戴斗笠的男人拔出背后弯刀顿时被吓得往后一撤。
楼下突然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碗碟碎裂和粗野的叫骂。原来是那人往后一撤又把身后的客人一桌饭菜弄倒,而被饭菜弄倒的几个壮汉抽出剑却又把身旁一桌客人的衣裳划破,以至于一系列连锁反应,就成了:
“长没长眼睛?!往你爷爷身上撞!”
“对不住对不住。”
“你说你是谁爷爷呢?你可知我有好友是天元剑宗内门弟子!”
“他娘的,找死!”
打斗声瞬间爆发,桌椅翻倒,碗碟碎裂还有拳脚相加的闷响伴着刀光剑影。楼下顿时乱作一团,骂声,劝架声和起哄声响成一片。
而可怜的店家和店小二尖声喊:“别打了别打了”,“祖宗们砸坏了要赔哒!”,这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谢衍贴着门倾听,听见店小二绝望的呼喊还笑了一下,对南昭昭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先别出去。但楼下的呼喊愈演愈烈,似乎有更多人被卷入。
南昭昭听着楼下的刀光剑影,心中更觉得这原著说得不错,果真是大反派,这还能笑得出来。
只是这一脚,踢出一连串连锁反应。而现在,谢衍似乎心情颇好。
“去看看。”
谢衍终于开口,示意她留在门口附近,自己下了楼去。但这客栈实在太混乱,没人注意到二楼有人下来。
南昭昭跟了出来,靠在走廊上想着该怎么结束这场闹剧,不然耗在这里怎么拿回魂玉,怎么做任务。
走廊无人,而楼下大堂一片狼藉,十几个人影混在一起,刀光剑影,早已分不清谁是谁,那戴斗笠的男人不知躲到了何处。
这楼下也不乏像谢衍这样站在角落看戏的,但也不能保证不被波及。
就在这时混乱中一道剑意朝谢衍砍来,谢衍抬手结印格挡。
南昭昭这才注意到他没带剑下去,不对!
耳边传来木窗推开的声音,南昭昭倏地回头,赶忙推开半掩的门冲了进去。
屋内,木窗打开,寒风灌入。原本放在床头的清玄剑已然不见踪影。
南昭昭吐槽:不是,佩剑不随身佩戴吗?
而一旁一道敏捷的身影正从床边缩回,怀里抱着剑形长物的正是方才她看见二楼抱臂站着的男子,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南昭昭反应这么快,脸上闪过错愕,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再次扑向窗口。
“站住!”南昭昭离得近,下意识就伸手要去夺。
那男子道:“不自量力。”随即空着的左手并指化作一道剑意直切南昭昭。
南昭昭避无可避,显然这人的修为很高。电光石火间,袖中倏地滑出一柄长剑,挡住那剑意。
那男子似是没料到她能挡住,跳窗的身影一顿,回头有些震惊。
而门口谢衍不知何时赶来,目光落在那从袖中滑出的剑上,心下已然明了,此剑颇为有名,刃如秋霜,剑身如影,名唤末影——这是缥缈宫历代宫主的佩剑。
南昭昭心中不好,想收回却已然来不及。那偷剑男子反应极快,左手直接扣向她咽喉,另一只手仍攥着清玄剑。
就在此时,一声“清玄!”,剑直接从男子手中飞走,回到谢衍手上。长剑一抖,剑光疾起,剑招倏变,剑剑刺向要害。
那男子只得放下南昭昭开始躲避,“你血契解了?不然清玄怎么会认主。”
他开口,声音低哑,南昭昭耳朵一动却只觉得这声音耳熟。
“你身上的玉佩是青阳宗的。你们青阳宗也行盗窃之事?”南昭昭问。
男子嗤笑一声,索性不再故意遮掩声音,又道:“你再听听我是谁?”
“你是那日在龙风宗的那个黑衣男。”
“我叫步楼。”男子笑着拱手,“在此幸会小宫主,久仰久仰。”
他笑得叫人恶寒,又继续说:“清玄剑我只是借用,那万魔窟的回魂玉我要定了。只是你们不知,那窟里的魔物非寻常刀剑可伤,唯有清玄剑可斩断根本。”
“若是不借呢?”谢衍没什么表情。
步楼开始打感情牌,“我家中有小妹生魂为阴煞所困,唯有回魂玉固魂引归。龙风宗勾结魔修,倒卖禁药,我昨日杀他们完全是死有余辜。我知道你们也在找回魂玉,我只需借玉一用,事成便归你们。合作吗?”
“凭什么信你?”谢衍笑意不达眼底,这昨日南昭昭要找他合作,今天又来个步楼要合作,这些人还真当他是什么圣人。
但不巧,他是最狠的恶人。
“因为你们没得选。”步楼咧嘴,“没有我带路,你们找不到万魔窟如今的入口。况且,我觉得会有很多人感兴趣缥缈宫小宫主和灭龙风宗满门的邪修待在一起。”
一提到缥缈宫小宫主这几个词,谢衍竟勾唇一笑。
是啊,他也搞不明白这仙门宫主怎会偏偏要来赖着和他待在一起。
至于步楼是否要说出去毁她仙门宫主的名声,又与他何干?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是楼下打斗不知何时平息,只有店家骂骂咧咧收拾残局的声音。
步楼转身欲走,“明日人定之时,客栈后马厩见。”说罢,从窗户跃出消失在黄沙中。
谢衍收起剑,冷笑着转身看向还拿着末影脸色苍白的南昭昭。
他盯了南昭昭半晌,可南昭昭仍是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
澄澈的眸子任由他盯着,像是要盯出一朵花来。
可实际上南昭昭心虚得要死,小脑袋瓜转呀转张嘴打算继续编,却听谢衍沉笑了一声。
“我还真想不出大名鼎鼎的活菩萨南昭能把人医死被仙门追杀。”
南昭昭向后退了一步,笑一笑,“是人总有失手。”
“所以。”他抬眼,“南昭仙子,或许我该叫你,小宫主?”
“还有叫那龙风宗追来的修士也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