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浣清有些生气,她向来看不惯宫内弟子欺凌的做派,她道:“缥缈宫的律法从没有以灵根论人这一说法,你们几个自己去戒律堂找严长老领罚。”
几个弟子撇撇嘴,自认倒霉。
他们才不会因为这一次的领罚就停止欺凌,想靳林那样的人就是缥缈宫的耻辱,就该滚下山,烂在泥土里。
凭什么六灵根的弟子能和他们四灵根平起平坐,一同修炼!
可刚要走就听江聿风突然探头进来,盯着前面这几个人的灵根光团看半天,语气茫然:“为什么,他们的灵根颜色都这么淡?”
“……”
这些弟子不认得江聿风,但认得他的那把天元剑。
的确,这位天之骄子养尊处优或许从没到外门看过。
白浣清轻轻推了江聿风一下,帮他道歉。
可角落的靳林却埋着头,手指甲把掌心扣出了血。
待那几个弟子走后,南昭昭才拿起一株药草,仔细端详。
这药是治跌打损伤的。
南昭昭问:“这药是治什么的?”
靳林垂着眼睛,把药篓往身后挪了挪。
“没什么。”
直至靳林身后的屋子传来几声猫叫,
“云团?”白浣清有些慌。
南昭昭有些惊讶,缥缈宫可只有一只猫呀!
原著里说那是白浣清下山义诊时收养的小流浪,一直在内门由内门弟子照顾。所以靳林不认得也正常。
靳林转身走进身后的屋子,抱出云团。
它被毛冷白,灰色尾巴,蓝色的瞳孔像是宝石。爪子粉嫩嫩的,轻轻挥动着。明明是一副十分高冷的模样,却在南昭昭伸手时,轻轻舔了一下。
我的天!南昭昭发誓自己已经爱上了云团,怎么这么可爱!
“它前些日子在后山玩,擦着枯枝伤了腿。”靳林小心翼翼掀开它的后腿,缠着一圈布条,“我去的时候它在舔伤口,看叫的可怜就带回来了。”
白浣清上前半步接过云团,眼底满是愧疚,“我这些日子不在宫内,竟没发现云团从内门跑到后山去了。”
她伸手想去触摸它的头,云团却傲娇地偏过头。
靳林感觉自己的手一空,竟不知道往哪里放。
“谢谢你,靳林。若不是你,云团的伤怕是还要加重。”
程不语和江聿风都凑了过去,看着云团,伸手要摸,“它好漂亮呀!”
云团也算是灵宠,似是听懂了,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糯,没有躲过他们的触摸。
因为还要去主殿面见南枝,所以南昭昭不得不停止撸猫,临走时她告诉靳林:“你收拾你的东西,带着云团去内门。日后,便是内门弟子了。”
*
主殿内,只有南枝一人,她静静站着,神色温雅。
直到真正见了南枝,南昭昭才觉得原主和她是真的像,那股子仙风道骨的劲,是南昭昭怎么也学不来的。
南枝静静地迎着几个小辈复述此次龙凤宗和万魔窟之行,听到噬魂符时神色一动。
“步楼?”她开口,“聿风说他身上有青阳宗的玉牌,此事太巧。我且派人去和沈宗主知会一声。”
南昭昭闭口不提谢衍一个字,凡涉及他的都草草带过。
她也无法确定南枝是否知晓谢衍如今成了邪修,还要向整个仙门复仇,
江聿风见南昭昭闭口不提,也识趣地没谈。虽然不知道南昭昭想的什么,但总归有自己的道理,
“昭儿长大了。”南枝语气带着欣慰,“能解十年怨魂,功德不小。用净灵术解确实是个好法子,但所耗灵力极大。”
白浣清适时拱手,说明此次拜见南枝请求:“所以还请师尊帮小宫主恢复灵力。”
南枝走近,素手轻拂,一道白光注入南昭昭体内。
南昭昭看见走近的倾国倾城的容颜,女子凤眸红唇,皮肤极白,更添一丝圣洁气息。
只是,为何和自己现实世界的母亲长相相似。
【因为是从宿主的记忆里提取,所以这里的人难免会和现实世界的相似】
南昭昭垂眸,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灵力漏洞正慢慢填补。
待白浣清几人走后,南枝才又开口:“回魂玉在昭儿身上吗?”
南枝眼神温和,落在南昭昭身上,静静等她回答。
南昭昭却错开眼神,眼神回避生怕她将回魂玉拿走。
回魂玉可是神器碎片啊,她谁也不能相信。
只是不知道这天命笔是怎么分裂的,具体又分成了多少碎片。
南枝却也没再追问。四下无人,她才低声叮嘱:“此物觊觎之人太多,昭儿一定要收好,但也不可涉险。”
“你灵力损耗过度,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休养,最近仙门事端众多,等三日后各大宗主长老会来缥缈宫就龙风宗一事设明月宴。等到时知晓龙风宗灭门凶手,昭儿你再下山。”
这不是软禁嘛!但南昭昭还是无奈垂首应下。
告别南枝,南昭昭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时已是夜晚。
这里说是宫殿,但这里环境清幽,四周种有松柏,风吹松涛如潮,倒是颇有些山间隐士的感觉。
屋内布置简约,墙上挂着字画,窗边有一书桌,零零散散地摆着各种医书,往里走去又见一药台,有着各式草药,中间有一药罐和药杵。
南昭昭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几行,脑中原主记忆就立马浮现出来,她正继续看下去,却听见窗外传来剑鸣,好像是有人在练剑。
她披了件斗篷,便朝门外走去,没走几步,就见月下有一个身影。她借这月光看去:
松柏下,一个白衣男子持剑而立。素衣在月色下更衬白洁,发带随着剑轻轻飘动,剑刃划破空气,将月光揉碎。
南昭昭正看得愣神,就听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万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