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心珠,我拿到了。”步楼从储物袋拿出净心珠。
净心珠流光溢彩,纯白剔透,一副灵力极旺的样子。
蒲令行凑上前查看,绕着净心珠走了一圈,知道观察了个仔细,猜大笑着:“这净心珠果然是个好东西。”
步楼不屑多言:“家妹的魂灯呢?”
步楼与他的妹妹步吟自小没有双亲,只是步楼天资卓越,当年拜入青阳宗时便名声大噪。
彼时沈弘义还只是个长老,对这天之骄子颇为关照,只是没人知道,他和善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怎样的嫉妒。
步吟的灵根极差,所有人都说她不适合修仙。
她小时候就爱与哥哥吵架斗嘴,可谓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步楼时常说若步吟是个弟弟,早就被自己打死了。
后来步吟被寄养到了表姨家,却非要闹着上青阳宗找哥哥,但是这青阳宗只收三灵根及以上,于是五灵根的步吟自然被拒之山外。
直至她在青阳宗山脚,遇到了沈弘义。后来沈弘义是怎么拿到她魂灯的,步楼就不得而知了。
思及此,步楼敛去眼中恨意,看向沈弘义。
“急什么。”沈弘义的话轻飘飘的,却落在步楼心上如千斤重。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只在意自己的名声、地位、功力。
随即步楼释然笑了,“原来大名鼎鼎青阳宗宗主是如此言而无信!”
“我要的是天命笔,而不是碎片。”
“天命笔碎片足足八枚,四海八荒,你让我上哪里去找?!”
沈弘义看着暴躁的步楼,默不作声朝后退了一步,静静看着步楼发疯。
但蒲令行觉得自己心善,还悠哉悠哉把自己酒壶递给步楼,“来一口,年轻人嘛,别那么暴躁。”
随即沈弘义起身,路过步楼擦肩而过。
“南枝不是也在水墨镇吗?”
*
小棠在老板娘怀里大哭,他的夫君好像是真的死了。这么多时日,与她相处的,竟是其他人!
谢衍眸中冰冷,看着眼前这一切。
南昭昭与他对视的瞬间,她慌忙挪开眼神,净心珠本该归他。
可谢衍却说,“我早就知道步楼在水墨镇。”
南昭昭呆呆地看着他,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复活术和邪修有关,为何不怀疑怀疑我?”
“如果说,我和步楼是同一个阵营的呢?”
少年薄唇轻启,似笑非笑。
南昭昭说:“你故意让我说开真相,让月漓愿意放下执念,交出净心珠?”
“所以这些日子,你经常莫名其妙不见,是去找邪修了?”
谢衍勾唇一笑,对这些答案不置可否。
南昭昭以为这些时日他已经开始对她改观,愿意相信她。
原来,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她的任务,道阻且长。
谢衍没有多说,转身离开水墨镇,背影冷硬。
南昭昭有些难受,唯一值得欣喜的是心魔侵蚀度没上涨。
小棠还在哭,柳青青也泪流满面。
南昭昭上前安慰柳青青,说没事的,这只不过是一枚珠子罢了。若真要说错了,也是她南昭昭的错。
小棠把头埋在老板娘怀里,身子颤抖。
“原来段大哥,他早就死了!”
水墨镇的骚动还未平息,青阳宗的人就到了。
来的人身着青阳宗青衣,束着高马尾,眉宇虽还未完全长开,一股子少年气,但已经能依稀看出他日后的俊秀。
他不似寻常剑修那般孤傲冷冽,嘴角噙着笑意,鲜活而又热烈。
南昭昭见过他,在龙风宗里,正是桑云来收拾的烂摊子。
如今少年领着七八名青阳宗弟子御剑落到他们身前,他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抱着剑,向南昭昭行礼。
“青阳宗桑云见过小宫主。”
随即他目光落在身后的宋鹤眠身上,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姐夫!”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就连柳青青也忘了哭,探出头好奇地看宋鹤眠的表情。
这要从桑云童年说起,他自幼与姐姐桑晴相依为命,后来被师尊带上了青阳宗后姐姐却被留在村里。
村子就坐落在青阳宗脚下,也不算很远,但村子外有一片林子,常有妖魔出没。
桑晴住在村边的院子,所以难免遇见邪祟,幸得路过的天元剑宗修士宋鹤眠相救。
那日宋鹤眠正是来找青阳宗宗主的,误打误撞却救下了桑晴。
这故事和所有英雄救美的故事一样,但也算是一段佳话。
毕竟,修士与凡人结合的例子太少。仙门里无人不敬佩宋鹤眠胆识,赞他用情至深。
桑云思索着,脑海浮现姐姐的笑脸,不知不觉那笑容也转移到了自己脸上。
宋鹤眠见众人诧异,不好意思一笑,他说话时如春风和煦,“这事确实忘了和大家说。”
“净心珠,你还要继续追吗?”宋鹤眠问。
南昭昭摇摇头,她大概知道净心珠如今落在了谁的手里,大概是在那青阳宗高台上的宗主那里。
可眼前的少年提起师尊时总是笑意盈盈,她竟不忍心说起。
林殊却道:“若是他日,我遇到段易,定帮你把净心珠要回。”
南昭昭笑着摆手,却见远处走来两道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