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阿姐你才瘦了。”
“胡说,我天天吃肉。”
“你那叫肉?那叫肉沫!”
“就你话多。”
南昭昭和白浣清相视一笑。
白浣清抿了口茶水,才轻声道:“小宫主可曾听师尊讲起碧水宗一事?”
南昭昭转头,有些不想提起此事,却在转头时透过木门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靳林。
不是,你怎么在这!
南昭昭大吃一惊,心道只要这靳林在必定要作妖。
靳林背着一大筐柴火,硕大的背篓把他压得很弯。
他倒是神色平静,从院子里走进来,尽管背着背篓,还是朝南昭昭和白浣清拱手:“小宫主,师姐。”
他眼神阴翳,将柴火背进了灶房,又将背篓放下。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他并不想来的,不论是监视还是陷害都不及他修炼重要。
本一心在缥缈宫继续修炼,让修为更上一层楼,让自己不再受人冷眼。可是偏偏沈弘义要他与小宫主一同前往青阳宗。
他想起沈弘义命令般口吻的灵信,有些讥讽。
他放下背篓后,不知继续做什么,僵直地站在原地。
“靳林,你怎么来了?”白浣清打破平静。
她自从藏书阁一事后就明了靳林心思不纯,便一事对他多有防范。
白浣清的手搭在剑上,作防御状。
桑云与桑晴闻声赶来,看见这一幕于是无奈解释道:“师尊同我通灵信,叫我带上缥缈宫的靳林。那日藏书阁一事我也多有听闻,这位靳林大抵是带回青阳宗受审的。”
南昭昭嗤笑,那是桑云不够了解沈弘义,天真以为真是受审。
桑晴闻言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是犯了错事。
先前日昳之时靳林就来到了院子里,自称是桑云此行同伴,先来此地等着他。
桑晴只当眼前少年阴郁话少,毕竟这一下午的柴火都是他实实在在劈的,这两亩地都是他实实在在犁的。
靳林深知南昭昭不想看到自己,所以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离开院子往外面竹林走去。
桑晴回到灶房重新端了菜出来,见靳林走了,无奈只得摇摇头,“等会儿给他留一些好了。”
南昭昭看着桑晴这副温柔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宋鹤眠。
这夫妻俩,当真都是一个性格,天作之合。
“宋师兄常来吗?”南昭昭问。
“他忙。”她低头摆碗筷,低声道。
她理解的。天元剑宗事务繁多,夫君又是侠义之士,会有更多的人等着他去救。
他每旬能来一次,已经是她莫大的幸福。
“上回还说要教我一套剑法防身,教了一半又被人叫走了。”她笑着无奈摇头。
桑晴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来,“不过他每次来都给我带东西。上次带的桂花糕,我吃了好几天。”
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嘴角也永远挂着温柔笑意。
但只有桑云知道,自打自己上课青阳宗。桑晴便是什么痛和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那年冬天下了大雪,屋顶漏了,雪顺着漏洞化作水流入屋内。阿姐她自己爬上去修,摔下来折了胳膊,愣是没跟任何人说。
可偏偏在姐夫来的时候,还吊着一条胳膊给他做饭。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风吹过梅树,吹落了几片花瓣。
桑晴看着沉默的三人,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桑云打断思绪,随机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平日里活泼的样子:“阿姐,等仙门大比完了,我就和师尊请命,带你去青阳宗转转。”
*
夜深了,风吹竹林哗哗作响,几个黑影从竹林掠过。
黑衣墨发的俊美少年抱着剑走在最后头,他墨发轻扬。
谢衍眼中蒙上一层阴翳。因为那夜做的梦,他至今仍感到恶心。
那夜从水墨镇到碧水宗,再到进宗主房间将他一剑斩杀,顺带着那些曾欺辱他的弟子。
事成之后,他熟练地将噬魂符往尸身上贴,就像那夜在龙凤宗那样。
尽管那夜他不可避免地受了伤,但内心只剩一腔复仇的畅快。
他低着头,冷冷笑起来。
他仍然记起了那个漫天风雪里逆着光朝他伸出手的“神女”,可是心中生出一丝厌恶。
她和小宫主真像呢。他想。
走在前头的是李夜螟和蒲令行,见谢衍停下脚步蒲令行才缓缓转头,笑道“怎么,不想去救南门锦?”
谢衍一笑,“救啊,怎么不救。”
那藏书阁那夜的三清门手札上写了天命笔的下一个去处就在青阳宗,他必须去。
思绪被李夜螟打断,红衣小孩来了兴趣,指着远方喊:“那是什么!”
沿着李夜螟视线看过去,竹林深处,一只浑身漆黑的妖兽正疾驰而过,体型巨大,像一只被放大了的直立蜥蜴,背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骨刺,嘴里叼着一只鸡,血淋淋的。
谢衍眸中冰冷:“要出手吗?”
这个妖兽,显然是魔界的妖物。
清玄剑还未出鞘,就听蒲令行笑道:“别急,它的目标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