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昭冥没有多想,她累了一天,早就扛不住了,虽然阎王那个狗东西老爱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待在江昼白的家里,倒是让她安心不少。
她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放下戒备闭上眼睛,正要进入梦乡时,她感受到天花板的吊灯在微微晃动,阎昭冥以为是风,没多在意,而后床也在开始晃动,她摸到床边的灯想要打开,却发现灯一直没亮。
可惜在人间不能使用法力,不然高低给它打飞八丈远!
阎昭冥还在想办法怎么抓到这只神出鬼没的东西,就听到门外有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江昼白害怕的声音传来:“阿厌,停电了,我好害怕,我能不能跟你睡在一起…”
没有回应。
门外敲得更加剧烈,哭声夹杂着敲门声,让阎昭冥心烦极了,她无奈地起身开门,抬头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被眼泪糊住脸的男子,还在发出“呜呜”的声音。
“停,别哭了,丑死了!”
阎昭冥责令静止,江昼白收拾好情绪后走进阎昭冥的房间,而阎昭冥也从桌面上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
手带着轻柔的力度擦拭江昼白的脸,她的脸凑近自己,他也乱了心跳。
风吹动碎发,带来令人安心的味道,她的嘴唇是自带淡红色的薄唇,听说薄唇的人都无情?
她也确实有点无情。
“喂!想什么呢?”阎昭冥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他惨叫一声连忙摇头。
“对了,你家管家呢?怎么出事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的?”阎昭冥知道这个别墅人不多,但是他作为管家,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关心主人的安危吗?
阎昭冥和江昼白对视一眼,立即转身开门下楼,在楼梯间就看到一楼正在闲逛的管家,他周围还散发着阎昭冥刚进来时闻到的气味。
想起阎王给她的乾坤袋,阎昭冥从兜里拿出来挑选法宝之际,身旁的江昼白已经下楼来到管家的身边。
当阎昭冥抬头时,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管家以及走到自己面前的江昼白。
且是臭烘烘的江昼白。
她意识到不对时,躲闪早已来不及,干脆把找到的符篆贴到他的额头上,却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跪下,低头正要磕头。
这直接把阎昭冥看懵了,这闹的是哪出?还是说他不是厉鬼?是冤鬼?但是冤鬼找她,好像也没用吧…
“喂,你干嘛!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伤害你了!虽然你现在附身在他的身上,但是我可没有什么同情心,实在不行我就把你们两个都处理掉!”她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地指着地上的那人说。
其实她并不可以把无辜之人的命也带走的,不然降职降薪事小,受到惩罚事可就大了,她以前就听说有人私自放走犯人被处以鞭刑,还被抽筋剥骨,收走法力还要关在永不见天日的黑房子里。
然而这并没有吓到他,他就这样顶着江昼白那张没有瑕疵的脸,带着眼眶湿润的狗狗眼,努努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是从地府来抓我的,我也知道我一直游荡在人间迟早会灰飞烟灭,但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就这样让那些坏人逍遥法外。”
“可是我这里不是官府也不是警察局,帮不了你。”阎昭冥抬起脚就要往楼上走,就看到江昼白起身跟在她身后。
走着走着,阎昭冥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难道阎王说的任务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她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猝不及防,只好撞到他的后背,而阎昭冥手腕上戴着的珠串发出微弱的光。
这是她临走前被阎王戴在手上的法器,他说遇到正确的人则会发光。
阎昭冥转身直视他:“你,先从他身上下来。”不然他顶着这样的脸,跟自己哭来哭去的,怪不是滋味的。
冤鬼听话地从江昼白身上下来,又附身到管家身上去。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黏黏糊的?”江昼白手摸到脸上时,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模糊了整张脸。
他连忙走到卫生间去洗把脸,而后坐到阎昭冥身边,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管家。
“说出你的故事。”阎昭冥摆手等待他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