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延骂完，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圈红红的，眉头一皱，语气又硬了：“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林予安赶紧摇摇头，小声说：“没、没哭……就是觉得，你好厉害。”

贺嘉延耳根微不可察地一热，别开脸，凶巴巴地拽了他一把：“少废话，回座位。”

林予安被他拽着胳膊，乖乖跟在后面，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刚坐下，前桌的人转过来，还想打趣两句，一撞上贺嘉延的眼神，立刻把头转了回去，不敢再吭声。

贺嘉延往椅背上一靠，斜睨了身边的林予安一眼。

小家伙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嘴角却偷偷往上翘，藏都藏不住。

贺嘉延心里嗤了一声，傻子就是傻子，被骂两句都能这么开心。

可他自己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挑了一点点。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

贺嘉延照例没怎么听，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时不时飘向旁边。

阳光落在林予安的发顶，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睫毛长长的，侧脸软软的。

贺嘉延忽然觉得，这破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林予安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笔尖一顿，悄悄侧过头，对上贺嘉延的视线，立刻眼睛一亮，小声喊：“贺嘉延……”

贺嘉延立刻板起脸，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上课，认真听。”

嘴上凶，手却悄悄伸过去，把林予安歪掉的笔，轻轻扶正了。

林予安愣了一下，看着那支被摆正的笔，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低下头，肩膀偷偷地笑。

贺嘉延看着他头顶打转的小发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依旧冷硬。

“傻子。”

这一次，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