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白的灯光笼罩着狭小的厕所隔间，消毒水的淡味漫在空气里，两人挨得极近，肩膀紧紧相贴，连呼吸都轻得小心翼翼。

林予安捧着擦得锃亮的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点开微信好友申请，仰头看向贺嘉延，眼底满是紧张又期待的光。贺嘉延垂眸，随手报出微信号，看着林予安一字一顿输入，指尖划过屏幕通过好友的瞬间，他视线定格在对方微信头像上。

那是张老旧的全家福，画面里的小男孩不过七八岁，没戴眼镜，眉眼利落清爽，笑容阳光耀眼，鼻梁挺直，周身是全然的鲜活朝气，与眼前温顺软懦、带着几分钝憨的林予安，几乎判若两人。

贺嘉延眉峰微挑，指尖顿在屏幕上，声音压得低：“这是你？小时候？”

林予安点点头，小手攥着手机边缘，眼神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怅然：“嗯，妈妈说我小时候本来不是这样的，他们说我快要恢复了。等我变聪明了，就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他说着，眼底泛起细碎的期待，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全然是纯真的憧憬。

不等贺嘉延开口，林予安又兴奋地划开相册，把手机往两人中间凑了凑，声音轻软：“我给你看小时候的视频。”

视频刚播放几秒，稚嫩的笑声刚从听筒传出，隔间门突然被重重敲了几下，教导主任严厉的嗓音隔着门板砸进来：“里面谁啊？是不是偷偷玩手机？立刻开门！”

林予安浑身一僵，指尖一抖，手机险些滑落，小脸瞬间褪得惨白，随即又憋得通红，眼眶飞快泛红，扁着嘴唇死死抱住手机，身子微微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怯怯地看向贺嘉延，满眼慌乱。

贺嘉延看着他受惊的模样，故意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轻声逗他：“完了，你手机要被没收了。”

“不要……”林予安立刻摇头，声音细弱又带着哭腔，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这是我刚有的手机……不要被收走……”

贺嘉延看着他快哭出来的样子，心头一软，啧了一声，不再逗他。他飞快伸手抽走林予安怀里的手机，塞进自己校服内侧口袋，按了按他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叮嘱：“站着别动，别说话。”

不等林予安反应，贺嘉延抬手拉开隔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