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卫东来到了江疑家里。江疑刚刚吃完晚饭,正在刷碗。从窗户看到二叔走进院子,塑胶手套没摘下就跑出来,亲亲热热地喊:“二叔”。
江疑看见二叔理着寸头,头发变得稀疏,可以看见头皮,身材高大,常年做活有些微微的驼背。江卫东习惯了沉默,平时和村里其他人家打交道都是二婶出面。他是个传统的北方汉子,像一头驴,从早劳作到晚。
江疑的眼眶有些湿,他的爸爸去世得很早,日子过得苦,妈妈受不了也离开了他。
小时候上学,路上有混混拦着江疑,江疑不敢回家,都是二叔出来找他。每当江疑想起小时候,骑在二叔脖子上耀武扬威的日子,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嗯,回来了”,江卫东拍了拍江疑的肩膀,“回来了就好。”
江卫东在院子里的马扎上坐下,问:“你是要自己种还是想把地包出去?”
“我想自己种,以后盖个大棚。城里同学在承包了个食堂,会来收我的菜。”
虽然知道现在的任务是种祝余草,但江疑一不知道销路,二不知道未来系统任务会要求种写什么更奇怪的东西,所以没有把话说准,“现在我就是不想把地荒着,先种些菜试试。”
江卫东点点头,说:“现在挖机除一亩地的杂草八九十,你这几亩地大概要一千多块。”
江疑大概知道价格,有心理准备,可是想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不免还是有些肉疼,但是系统任务赶早不赶晚:“那什么时候可以翻。”
“明天就能给你带来人。”
“就麻烦二叔给我张罗一下。”江疑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明天给你带人来。”江卫东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蹲在窗台上的江问,皮毛油光水亮,”你这猫养的倒是很好。”江卫东伸出手想摸一摸,江问一下子窜到院子的围墙上。
“吃得比我还好。”江疑笑笑。
江卫东不语。江疑知道江卫东是觉得自己回来没有收入还像城里一样养猫,手头上会更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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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钟。
江问站在田埂上,眉间的毛拱起来,一脸生气的样子。江问的四条腿上都绑了红布,江疑觉得江问在土里踩来踩去每天洗澡很麻烦,就用小时候做棉袄的花布给江问做了四只小鞋。
江问不愿意穿,江疑告诉他要么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要么穿上特制的猫猫小鞋。而且出门之后不许趴在地上,防止连肚子上的毛也沾上灰。
江问本想装听不懂,但江疑说:“我知道你们神兽不仅听得懂人话,还会玩手机。”
江问:...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江疑站起来,发现一台挖掘机开了过来,二叔走在一旁。车停在田埂上,一个光膀子的汉子从拖拉机里跳出来,看向江卫东:“这就是你大侄子?”
江卫东点点头肯定,说:“就是这片地。”
江疑附和,“是,您给看看。”
“八十一亩。”男人目光拉远扫了一圈。
“好”,江疑知道这个价格肯定搭了二叔的人情,“多久能除完。”
“上午就能干完。”
“好,我买了点羊肉,干完请叔和二叔回家吃饭,麻烦婶子帮我张罗张罗。”说着将目光移向二叔。
男人见江疑学生娃秀气的样子,办事却很漂亮,向江卫东说:“你大侄子办事漂亮。”
江卫东见别人夸奖江疑,黑脸上满是自豪。
男人跳进挖掘机,开向农田。引擎轰隆作响,机械臂扫过的地方顿时空了一条,漏出原本的黄色土地。
江疑想起自己和江问昨天劳碌了一个上午的成果还没有碎草机挥一下效果显著,在心中感叹道:在灵气衰微的现在,神兽也不如挖掘机啊。
江问好像读懂了他的心,一下子跳到江疑的怀中,把小猫脑袋扎在他的胳膊里,江疑不由得轻笑。
这时,江疑感觉自己的腿被拍了拍,扭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