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疑眼中,七只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诉说它们的不易。江疑最近出差频繁,他们刚刚从招摇山回来没两天。树屋还没睡热乎呢,这就背上包袱又要回家。
江疑也有些汗颜。虽然它们是狌,但是又不是脚力民工,何况自己也没给钱。不能因为人家日行千里,就跟遛傻小子似的遛他们。
再加上,昨天晚上四个成年男人围攻自己。虽然这几个人智力开发不够完全,但是没有诸狌的鼎力相助,估计自己现在也不能太太平平地站在院子里。
为了安抚众狌的情绪,江疑许诺接下来几个月一定会减少出差次数。
这并不是无稽之谈,临近十一月,祝余草这茬割掉后最多还有一茬就要开始进入休眠期。而接下来几天,江疑出去跑一跑果蔬汁的相关执照,饮料生产就可以按部就班地运行起来。那么他就可以和几小只在家里过一段安静日子。
这次差点失去江问把江疑吓坏了。一向年光有限身,不如怜取眼前人(和猫)。经此一事,江疑意识到自己确实缺失了对于爱宠的陪伴,怨不得江问前阵子和自己闹气。
然后,趁着今晚,江疑准备举办一个特别的仪式,顺便大宴众狌。
江疑柔软的目光扫向今晚仪式的主角江问,诡异的眼神把白色的猫毛激得全部立起来。
江问: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午,江疑骑上三蹦子就去了镇上。
回村时,他两只手大包小包地提了不少,摇摇晃晃地像只不堪重负的天平。村里的老少全都围上来,询问他昨晚有没有受伤,怎么回事。江疑一边回答一边往家走,时不时从塑料袋里掏出些零食分给村里不大的孩子。他们左右围成两圈,帮江疑托着塑料袋的底,让他轻松不少。
“呼。”满满两大包放在地上,江疑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
星星从树上跳下来,扒开塑料袋,黑珠子眼直了。
腊肉、猪腿、酒、鸡、五只松鼠限定礼包还有一双十分精致的草鞋。
星星把草鞋掏出来,抱着鞋在地上打滚,爱不释手的样子。
江疑没说话,拎着东西进了厨房。星星玩了一会,从窗户偷偷觑了外面一眼,发现兄弟姐妹们没人注意自己,就把草鞋塞到沙发底下,两步走三步蹦地跑去厨房帮忙。
星星一进厨房,还没看清楚江问在忙什么,就被江疑推了出去。
厨房门口,江疑俯下身子,认真地对星星说:“今天不用你帮忙,你去树上休息吧。”
星星满脑袋的问号:这不是我的活吗?
但见江疑十分坚持,只能向屋外爬去,一步三回头。
江疑在身后向他摆摆手,一脸的慈祥。
一下午,江疑就在厨房内忙碌个不停。菜一道道做好,都放进保温菜罩内。他使尽了浑身解数,最后凑出了十个硬菜。
黄昏时分,桌子又被摆到院子里。桌子上摆着狌狌们不认识的酒,它们凑过去闻了闻,香得吓人。
星星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酒?好香啊。”
星星已经不是之前的乡巴狌了,在新西方上学这段日子,他也长了不少见识。尤其是学西餐,海外的一些酒——勃艮第、白兰地之类的,星星都略有了解。
江疑嘴角抽动了两下,有些肉疼:“茅台。”
“茅台?这酒香,多少钱一瓶?”狌狌好奇地问。
“三千五一瓶。”为了今天的事,江疑还向王强借了两万块钱。为了救江问,他的钱昨天晚上全都换成积分了,现在又变成了一穷二白的穷光蛋,得等两周后,新的一茬祝余草做成糖卖出去才能把现金补回来。
“多多...多少?”买菜做饭多月,已经对人类社会的货币体系有些认识的狌狌颤声道。
没关系,值得。江疑的目光再次投向还趴在猫窝里的江问。
人生大事!为了今晚的仪式,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