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没这胆子,也劫不住龙族的船。”舒柔回头对姜芽道,“随我来,当心些。”
姜芽亦步亦趋跟在舒柔身后,两人离开船室,来到甲板。
海上月轮皎洁如华,甲板上铺了一层霜似的。
龙北熄和龙东章已立身于甲板上,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小鱼兵,戒备地望着船头。
舒柔上前亦有所感地看了一眼前方,蹙眉道:“来者不善。”
姜芽被海风吹得一阵哆嗦,莫名感觉有些阴恻恻的,闻到一股恶心的腥臭味。
姜芽心道,船头有东西?她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
舒柔回头见姜芽一脸疑惑,好似了然,道:“把你乾坤袋里的那只通灵镜拿出来戴上。”
姜芽赶紧背过身,拿出怀中的乾坤袋一顿掏,捞出了一个形似“通灵镜”的宝物。
这东西跟一副近视眼镜似的,两个镜片隐隐泛着一层灵光,架框是由古木所制,上面有些繁复的饰纹,刻了些她看不懂的经文符咒,整个通灵境显得厚重朴实,就是戴上去有些重。
姜芽透过镜片看向甲板,空无一物,正要问舒柔如何使用。
忽地,镜片上的灵光刷地一闪,符咒经文泛出黄光,密密麻麻爬过镜片。
接着,姜芽看到了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第二遍的东西……
只见船头前是一艘和他们龙船差不多大小的船,只是这船破败不堪,摇摇欲坠,像要垮掉似的。
两边的小兵举着武器陷入僵持,都像是第一次遇到了这么个对手,掂不清对方底细,都未敢轻举妄动。
而那破船甲板上的小兵只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姜芽都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些玩意儿。
有像僵尸一样脸色死白的人,还有有各种半人形的鱼、虾、螃……
她出发前在养父那餐海鲜上吃的所有海味,这艘船上都有……
它们浑身呈现一种死灰绿,浑身的皮肉都松松垮垮,好像腐烂似的,先前那股难闻的腥臭味好像就是从这群活像死鱼烂虾的玩意儿身上散发出来的。
姜芽捂着胸口,一个“呕”,差点连之前吃的海鲜都吐出来了。
她顺了顺气,小心走到舒柔身旁,问道:“舒柔姐姐,这些是什么啊?怎么、呕……这么臭?”
舒柔已伸手去拿符咒,严肃道:“我们遇上传说中的海域鬼船了,这些都是鬼尸魂。”
龙北熄淡淡道:“舒柔姑娘,这恐怕并不是鬼船。”
舒柔微微蹙眉:“此话怎讲?”
龙东章接口道:“鬼船只劫凡人的船,可不敢劫海族龙船。”
对面的小鬼兵们听到“龙船”二字,好些慌了神。
“咋劫了龙船?这不撞上活阎王了么!”
“你死都死透了怕什么阎王?!你见过哪个龙族坐船的?”
“要、要、要不,咱们让老大来看看他们是不是龙族的?”
“蠢驴!老大在睡觉,管他龙不龙族的,搞走了再说!”
一个体型颇为魁梧、形似海牛的汉子,怒吼一声,将手里的双锤“砰”地一撞,电光刺啦。
后面的鬼兵们吼叫着跳到龙船甲板上。
龙船上的小鱼兵们也举着铁叉冲了上去。
两方厮杀混战,刀剑相撞,乒乒乓乓,震耳欲聋。
姜芽第一次近距离见真刀实枪对打的,她紧挨着舒柔,生怕那个小兵失手掷过来一柄铁叉把她叉没了。
舒柔宽慰地拍了拍姜芽的背,转头向龙东章道:“东章,芽妹交给你了。”
说罢,姜芽还没来记得喊一声,舒柔便冲入混战中。
姜芽对龙东章急嚷道:“龙东章,你为何不劝劝舒柔姐姐,她要是被这群不知是妖魔还是鬼怪的东西伤了怎么办?!”
说完姜芽捂住微张的嘴唇,刚刚忘记维持“小白花”人设,直呼人家男主大名了……
龙北熄余光淡淡瞥了下姜芽一眼,轻挑了下眉,哦,不装了。
龙东章倒是一点儿不介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穿梭在混乱中那窈窕的白衣身影,嘴角上扬,眼里泛着星光般的温柔。
“这些小兵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姜芽扭头一看,只见舒柔在混战中,身形轻柔,游刃有余。
翩若惊龙,矫若惊鸿,一朵真正的白莲之花!
不愧是女主啊,这光环强的耀眼!
不是她这连三十几章都没活过的女炮灰,比不了一点。
于是姜芽很有自知之明地龟缩到二龙身后。
万一到时真有什么意外,有俩男主顶着,她这个女炮灰苟条小命没问题的吧……
两方交战陷入胶着,鬼船的那方竟有源源不断的援军,龙船方的小鱼兵逐渐有所不支,被打得节节败退。
一袭白衣的舒柔则一人冲锋在前,身陷敌方阵营,竟有了被群攻包围之势。
姜芽急得直拽龙东章衣袖子:“龙、东章哥哥,你快去给舒柔姐姐解围,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裹到对面鬼船上的。”
龙东章轻轻将衣袖扯出,宽慰道:“放心,一般的小喽啰伤不了她,上次她在北海受伤只因为那鲸妖捉了小童来威胁她,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