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北海公主声音带着些颤抖道:“我可以暂避灵罗谷,但北熄,你不能同我去,你带妹妹去东海,让你舅舅庇护你们。”
龙北熄忙起身上前一步,“母亲,儿臣只想跟随在您身边。”
北海公主一副不容商量的决绝姿态,道:“你若不答应,我便不去灵罗谷。”
龙北熄微蹙眉头,似乎还想争取。
梁刺的声音传来,道:“少龙主你且安心去东海吧,末将定当护送公主安全抵达灵罗谷。”
见龙北熄仍在犹豫,北海公主手中幻化出一块金光闪烁的冰寒玉印,雕琢有冰裂纹路,她将玉印交给龙北熄。
龙北熄看着北海公主手中的玉印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北海公主:“北熄,你将这北海龙玺带去东海交给你舅舅。”
龙北熄并不伸手接,反而问道:“母亲,有这龙玺,才可在一方发号施令、调兵遣将,如今危难时分,为何……”
北海公主:“我若避于灵罗谷多有不便,你将它带给你舅舅,让他联合东海和北海的兵力,前来支援父王。”
老龙王忙接过北海公主手里的御玺,交给龙北熄,“北熄,不可再拖延了,快将这北海龙玺收下,你母亲方可放心去灵罗谷。”
龙北熄面有难色,终是将龙玺收下。
北海公主难得露出几分慈母的柔软,摸了摸龙北熄的头,看向姜芽,附耳在龙北熄耳旁轻声道:“好好照顾妹妹。”
龙北熄对着北海公主深深一揖,北海公主转身离去。
梁刺带着一列整肃有序的行兵紧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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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不消多时便抵达了灵罗谷。
北海公主带着几个亲卫进入谷中,留下梁刺和数名海卫守在谷口。
四周空旷苍茫,兴许是将入寒冬,山床植被裸露,一片萧瑟。
一阵寒风刮来,草木簌簌,数片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簌簌作响。
这风吹草动惊得一个面带青涩的海兵顿时举起手中的鱼刺枪,他吼了句:“谁!”
梁刺警觉地快速扫视一眼周围,见并无异常,便走到那青涩海兵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老弟,你这是草木皆兵了啊。”
青涩海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鱼刺枪,道:“梁将军,我第一次上岸,见笑了。”
梁刺无所谓地笑笑,道:“警觉是好事。”
青涩海兵看了看谷口,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梁将军,北海公主为何不避在海里,偏选了陆上的灵谷?”
梁刺嘿然一笑:“可别小看这灵谷,它有一潭,曲径通幽,连着河、通着海,自古便是龙族修炼功法的圣地,翼族的人绝不会想到北海公主避在此处。”
青涩海兵一了然的神情,忽然冲来一个红衣小海兵,迅疾被谷口的海卫团团围住。
梁刺上前,疑惑问道:“西海的小兵?”
红小兵恳切道:“正是,梁将军,望禀告北海公主一声,我家西龙主求见。 ”
梁刺一口回绝道:“非常之时,不便相告,请回吧。”
旋风卷起,阵阵幽香,男子着一袭红衣现身,衬得这寥落暗淡的光景也多了几分生气和妩媚,他眼角一颗朱砂小痣,正是西海龙主。
西海龙主摇曳生姿,上前一步道:“梁刺,本龙主让你传个话,也敢推脱?”
梁刺连忙低头拱手道:“末将不敢!”
西海龙主霸气挥袖:“那你还不快闪开?耽误了本龙主的正事我可要拿你问罪!”
梁刺谦卑恭敬,却没有半点退让之意,他凛声道:“末将职责所在,没有北海公主的应允,谁也不能进入谷内。”
西海龙主细长秀眉一挑,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让他进来吧。”
北海公主的冷然清幽的声音自谷内传来,沁人心脾一般,将梁刺与西海龙主之间的剑拔弩张瞬间消弭。
西海龙主闻声,更是神情大变,收起嚣张跋扈,换上款款笑意,拱手轻声对谷内道:“多谢阿姐。”
西海龙主没好气地睥了梁刺一眼,带着小红兵,拖着他那大红袍子步踏流光地进入谷内。
先前那青涩的海兵颇有些正气,为梁刺忿忿不平,低声怨道:“这西海龙主在茕夫人话本中可是个口碑极差、目中无人、逍遥浪荡的主,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梁刺看着西海龙主离去的背影,沉思片刻,转身对海卫们道:“我进谷内看看,你们好生守在谷口,有事迅疾来报。”
众海卫齐声应了句,梁刺转身进了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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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流水声传来,谷内灵气充沛,别有一番天地,竟是四季如春的模样,姹紫嫣红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