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辈万年前在‘灭凛之战’因无凛所受的毒气,至今都未除绝,这毒气侵入五脏六腑、痛不欲生,难道前辈就没恨过无凛吗?”
“我为了无凛大人的霸业心甘情愿!”沈鳄一双猩红怒目,嘶吼道,“倒是你们龙族!将无凛大人害得魂飞魄散,你们都得死!”
说罢,龙北熄身边浮现出成百上千只灵鳄,它们在水中露出一双怒眼,齐齐朝着龙北熄袭去。
“前辈,没想你这么会颠倒黑白的!”
话音落,龙北熄扬手在水面上一扣,灵光迸射,最近的几只灵鳄被震飞。
外围的灵鳄们前仆后继扑向龙北熄,张大嘴就去撕咬。
龙北熄轻点脚尖下的灵光,跃飞至半空,一手结印,那水面灵光化成数道御影,和群鳄缠斗一起。
紫灵鳄声音颤抖,道:“你朋友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我第一次见老大生气到召令众鳄攻击一个渡河者。”
“是你们老大太不厚道了!它都上万岁了还欺负一条几百岁的龙?!”姜芽越说越气,整个人都心急火燎地燥起来,只恨自己没带炸弹炸飞这一窝子鳄鱼。
战况激烈,御影和众鳄缠斗,龙北熄再次持剑和沈鳄斗上。
沈鳄毒气泛上来后,战斗力明显增强,龙北熄连近身也变得困难。
沈鳄那红眼和毒气,总让姜芽生出几分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便问紫灵鳄:“那个无凛大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老大中毒和他有关?”
紫灵鳄摇摇头,为难道:“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老大中毒和无凛大人有关……我都分不清真假了,我在这哀河出生,从未出去过,也不知外面是如何议论此事的……”
姜芽心一想,这小灵鳄恐怕是自小活在前辈们编织的谎言里,那个沈鳄口中的“无凛大人”,可能还真不是个善茬。
然来不及多想,姜芽见龙北熄在和沈鳄打斗中稍处于下风,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沈鳄周身黑雾弥漫,每次攻击都带着杀戮的血腥狠厉,这个攻击模式……
一如当年“灵罗谷惨案”中被那妖刀所摄了心魂的宋烈!
难道这两者之间还有某种隐秘的联系?
龙北熄显然也察觉到了沈鳄身上的蹊跷,他眼神微眯,露出危险光芒。
忽而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光大放,整片河域被一片白光照得亮如白昼。
刹那间,从他身体飞出一条龙形白色灵光。
龙啸九天,众鳄翘首。
姜芽识别出,那正是龙北熄之前在海龙窟使用过的龙灵之力。
沈鳄察觉出龙北熄放出大招,当即用利爪抓破胸膛,血水渗透,让它那身黑色鳞甲隐隐泛出道道红色裂纹的光。
姜芽惊诧,沈鳄这招,怕不是怒极自毁,更像是“灵罗谷一役”中,宋烈为了让妖刀发出了更大的妖力,划破自己,以血为祭。
这两者之间绝对有联系!
混战中,龙北熄为了持剑近身攻击沈鳄,让龙灵将沈鳄紧紧缠住,自己则去攻击沈鳄胸前那渗出血的伤口,虽只是划伤的细小口子,但若刺入冥剑,沈鳄必定重创。
眼看着龙北熄依托灵巧身形,摆脱了沈鳄攻击,朝那伤口刺去。
沈鳄尾尖却忽然化出如利刃一般的数只角,先一步刺向缠在身上的龙灵。
龙灵乃龙本体之灵,龙北熄口中当即逸出一丝血痕,但他丝毫不犹豫刺向沈鳄胸前的伤口。
冥剑狠狠扎进了沈鳄皮肉,它仰天发出一声痛苦嚎叫,眼看要失控,龙北熄忙撤身,御回龙灵。
这两败俱伤的打法,让姜芽胆战心惊,她哆嗦着问紫灵鳄:“现下怎么办?两人再这么打下去,都得重伤。”
紫灵鳄一双琥铂绿眸中亦露出担忧:“唯一能制止老大发怒的,怕只有夫人了。”
姜芽急问道:““你们老大有夫人?在哪儿!可否来制止这场争斗?”
“我们夫人最不喜见血,应当愿阻止老大,可……夫人正陷入闭关沉睡中,我、我不敢贸然打扰。”紫灵鳄有些丧气地回道。
姜芽急道:“但如今情况紧急啊?若你们夫人见了鳄老大浑身带血,说不定还会生气你们没唤醒她。”
紫灵鳄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干脆答道:“好!那我便带你去找夫人!”
“等等!我得先帮下我朋友对付下你们老大。”
龙灵受那鳄尾利刃一击,对龙北熄元气损伤不小,在她去将沈夫人找来前,得将沈鳄牵制个一时半会儿,好让龙北熄调息养元。
紫灵鳄一听姜芽不自量力要去对付老大,吓的声音都发颤:“你不要命啦!你区区一个凡族,如何对付得了我们老大?”
“我有法宝?”姜芽伸手在乾坤袋里掏临行前龙东章给自己的两件法宝。
紫灵鳄不耐地叹息一声,急道:“他明明就是你记忆中那个把你逼到悬崖要杀你的人,为何你还要这般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