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粒大小的金砖陡然变大!
“哐当”一声,猛地拍上沈鳄的头。
变化发生在瞬息之间,沈鳄还没反应过来。
直接被拍得口鼻喷血,身子重重一偏,砸向河中。
嚯!龙东章这金砖法宝威力挺强啊!姜芽心中感叹。
也正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鳄和龙北熄同时注意到远处金刚罩中的姜芽。
沈鳄鼻子发出一声巨哼,眼里燃起怒火,趁着偏倒之势,扬起巨尾,尾上的六道利刃竟如离弦之箭,飞射出来,带着凌厉黑芒,袭向姜芽。
姜芽顿时慌了神,不知金刚罩能否抵挡得住这凶猛的攻击,下意识想逃跑。
与此同时,龙北熄持着冥剑,长手一招,带着龙灵和两个御影飞身去劫那数枚刀刃。
六道巨刃,龙北熄手持冥剑斩掉三刃,龙灵咬下两刃,剩下的一刃被御影拦截,可飞刃来势凶猛,根本不是御影所能敌,两个御影被利刃生生穿过,瞬间化为黑雾。
这唯剩的利刃以所向披靡之势,直袭向姜芽的金钟罩。
只听“梆”一声,姜芽的金钟罩被击得震颤巨鸣,陨石坠地般,极速下坠。
姜芽正捂着差点被震聋的双耳,身体随着金钟罩偏斜,就在她以为连人带罩要落入河中淹成个落汤鸡时,发现罩子外竟有一人徒手将她和金钟罩稳稳托住。
是龙北熄。
此刻,他脸上也蔓延上毒素,带着些许狰狞。
龙北熄将金钟罩稳置于河面上,阴沉着一张脸,低沉嗓音尽是怒意:“你怎么还没渡过河。”
姜芽哪儿见过龙北熄这般潦倒过,脸色惨白,口角淌血,玄袍被划破,露出健硕躯体,不知为何,姜芽也窜起一股无名火,她大吼回去:“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沈鳄不会让灵鳄助你,你一开始就计划着要杀了它,所以才提前把我支走的?!”
龙北熄从未见过姜芽在他面前这番“真情流露”过,这个少女的真与假他看得清楚,以低姿态对他虚与委蛇,只因她那怪病,要用他的龙鳞才可医治,可现在……她终于不再伪装,不再假装示弱,带着凌厉地质问,将真实的一面在他眼前展露无遗。
不知为何,这一刻,龙北熄怒火消散,瞬间冷静下来。
他冷眼回瞥正从河中要爬起攻过来的沈鳄,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姜芽,沉声道:“你一人也可进玄阁寻问灵,记住,要问清如何才能解封你的灵体。”
姜芽看到龙北熄眼中的孤绝,知他是打算留下来和沈鳄血拼了,又是一阵怒火缭上心头:“龙北熄!你逞强什么?虽然你是天纵之才,三百年化角,可你面对的可是上万年修为的凶猛灵鳄!”
忽然龙北熄捂住左脸,他脸上的毒痕像是在撕咬着他。
“龙北熄!你没事吧!”姜芽又惊又怕。
龙北熄却好不容易压制了那股阵痛,忽然抬头,嘴角忽然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危险眼神荡出一阵让人沉沦的妖异:“你担心我对付不了一只鳄兽?”
姜芽怔了下,觉得龙北熄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但她一下说不出这种感觉,只是见他左脸从脖颈攀上来的毒像是顷刻间就要将敌人吞入腹中的妖蛇。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一丝诡诞。
“是!我担心你!你必须好好活着,你要死了,我也别想活了!”姜芽讲得正经而严肃,只是龙北熄看她的眼神中带着莫名星点的光,她愈发觉得龙北熄的怪异,声音不由变小了些,“现在我去找沈鳄夫人,看她能否出面帮我们,你只需拖住沈鳄,不要蛮斗,我去去就回。”
姜芽御着金钟罩就要走,龙北熄却一把将她的手拽住。
“小芽妹妹,你是不是喜欢过我?”
姜芽蓦地僵住了,龙北熄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他可不是会在这种危急时刻说这些不着边际话的人。
然时间紧迫,姜芽来不及多想,回了句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挣开龙北熄的手便走了。
她前脚离开,后脚龙北熄和沈鳄就又斗起来,她坐上紫灵鳄,快速潜入了河底。
还好龙北熄送给她的防水特级龙鳞,在河中也也管用,她可呼吸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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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灵鳄带着姜芽快速潜游在河底,水晶泪发出的光,照亮漆黑河底。
随着在河底越潜越深,姜芽才发现,还潜睡着大片大片的灵鳄,五颜六色的,身形都比紫灵鳄大,想来这紫灵鳄在灵鳄族中真算是条小鳄。
潜了一会儿,来到一个河床凹陷之地。
巨大凹坑中沉睡着一只灵鳄,通体珍珠白,体型亦是庞大,虽然不及沈鳄一半,但比方才所见的都大。
白灵鳄睡容沉静,竟透出些庄严和神圣,只是脸上浮现几缕哀伤,眼角甚至还悬着两滴欲落未落的水晶泪。
白灵鳄为何会挂着两滴水晶泪?
是替何人而流的?
然一切也只能等唤醒白灵鳄后才可得知。
姜芽让紫灵鳄驮着她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在白灵鳄耳边轻唤了一声:“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