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儿子还真是传闻中那般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鲛人皇虽有龙北熄这么大个儿子,但从没真正当过一天父亲,于是见儿子好不容易听了自己过去不得已而为之所犯的错,貌似有几分默然无声的体谅,他这个做父亲的倒好,不知哪句话又让儿子动了怒。
鲛人皇颇有些无措,试着向姜芽解释道:“我先前探知这短剑上的寒冰玉时发现了北熄和姑娘的灵息,便以为是他先认了这短剑的主,再将这短剑赠与姑娘,让它烙下你的灵息。”
姜芽彻底愣住了,所以这短剑其实是龙北熄认过主后才送给她的?
怪不得鲛人皇前在北海公主冰墓里对她敞言了一番,后在那冰室内说什么龙北熄果然在乎她,原来……他把自己当做龙北熄亲自赠与短剑的特殊之人?
不过,这当爹的当儿子面拆儿子的台,不是大好吧……
她把这寒冰短剑拿出来试图给父子俩破冰,以化解鲛人皇心结,现下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姜芽将目光投向龙北熄,见他目光阴沉看鲛人皇,一脸只想将他轰出去的神情。
鲛人皇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即明白了龙北熄这番行为用意,他忽然开怀,斯文笑起来,像任何一个发现儿子秘密情愫的父亲一般。
是的,龙北熄对他怒目而视,但此怒和先前之怒不同。
这期间流动的隐秘的情感,当真让鲛人皇感受到了为人父的乐趣。
鲛人皇笑着出了密室,留下姜芽一脸不解。
鲛人皇这是怎么了?拆儿子的台就这么开心么?
忽然,姜芽察觉怀中琉璃瓶内血液流淌起来,她忙拿出来看,琉璃瓶内剩下那些凝结的血液也畅通了。
姜芽激动地看向龙北熄,道:“快看!全溶解了!可以去取灵溪珠了!”
龙北熄注视着琉璃瓶中微光闪耀的血色,还在为被拆穿而冷脸,只闷闷“嗯”了一声,快速瞥了姜芽一眼,见她未有异常,才暗自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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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北冥,寒风刺骨,万里冰封。
为了不耽搁时间,姜芽、龙北熄、鲛人皇三人直接去冰殿与舒柔、龙东章会合。
舒柔见了姜芽,当即上前在她身上一寸寸仔细摩挲,生怕她跟着龙北熄出去受了伤。
龙东章见鲛人皇和龙北熄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虽然龙北熄对鲛人皇还是如当初一般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这冰冷更像是他一贯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疏离,并不像先前,看鲛人皇时眼里带着冰刀子。
五人进冰殿,此沫公主早在此等候。
姜芽将琉璃瓶交给此沫公主,她面带欣喜,将琉璃瓶放回祭坛。
鲛人皇在众人注视下再次走上祭台,像先前一般,左手灵力注入掌心,将灵溪珠从阵眼中取出,忙抛给龙北熄,右手立即祭出血去镇压灵阵。
此次冰殿内未再有异动,风平浪静。
龙北熄开启防御结界,姜芽依照上次,席地而坐。
龙东章和舒柔在外护法,镇守结界。
此沫公主则在一面冰墙上焦急地看着龙北熄为姜芽解封。
结界内,龙北熄一道灵光打在悬空灵珠上,灵珠上次所结的冰凌竟自动裂开,朝姜芽射出一道灵力。
姜芽只感觉头顶一道力量注入体内,与上次灵珠射出的那道攻击灵光不同。这道灵光直探照她任督二脉,简直如灵蛇一般在她体内游走,一点点打通灵脉间的阻塞,直到来到她灵台中心,那里有一道强制封印,游走在周身的灵脉都汇聚到这一处,想要将之冲破。
姜芽神魂却突然恍惚起来,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她大脑大脑,她只觉得一阵难受,像是某些恐怖的记忆要复苏,悬在腰间的慕情佩好似有某种感应,突地灵光大放,剧烈震动。
龙北熄看出姜芽在突破封印的紧要关头,加入更多灵力注入,舒柔和龙东章则在外输送灵力稳固结界,以防被龙北熄过大的灵压所毁。
鲛人皇和此沙公主俱看向面露痛苦之色的姜芽,面露担忧。
忽然,“倏”地一声,不知何处射来的利箭,带着强大灵力,射向结界。
“嘭!”一声,结界内外灵压平衡打破,炸裂开来。
一群黑衣人闯进来,领头的人高挑矫健,如鬼魅般,伸手去夺灵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