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来,姜邺派人四处寻找形似姜郁之女,捉回去的少女没有一千,也是上百,可都没一人是翼族血脉。
直到前几日,翼族圣火殿才显出九阳真火重现于世的迹象,但这迹象转瞬即逝。
转瞬即逝?
姜芽凝思,大概是她解开封印的刹那,九阳真火释放出了圣火之力,圣火殿内琉璃盏的灵引自然便感应到了,不过她体内的九阳真火很快又被灵溪珠压制了。
所以无法凭借琉璃盏灵引找到她的翼皇,便用了镇魂塔内的幽冥花草。
幽冥花草是邪魂魂力和九阳真火共同浇灌而成的阴暗妖花,即便九阳真火被灵溪珠暂时封闭,只要姜芽的灵体现世,她掺杂了邪气的灵体,自然能被幽冥花嗅得。
这才有了姜茗找到姜芽,将她带回翼族的后话。
即便有幽冥花草的指认,为了万无一失,翼皇还是带着姜芽来到镇魂塔,让邪魂启用魂力验身。
只是姜茗没想到,他竟亲耳从金铃中听到,父君居然不顾姜芽死活,要生生将九阳真火从姜芽体内取出。
姜茗从未想到那个在自己眼里虽不苟言笑,却也是兢兢业业、勤政爱民的父君,竟如此残忍、冷酷,不顾亲侄女性命,也要取出九阳真火。
祖母偶有清醒之时,也曾对他说过翼皇的野心,可那时他并未听信,当是祖母的妄语。
直到如今,他才惊觉,一切竟是有迹可循。
待他听得里面动静,想进镇魂塔救姜芽却不得时,首先想到的便是找祖母姜颜帮忙。
姜颜作为翼族前女皇,也是目前翼族中除了翼皇,唯一可取用琉璃盏、打开镇魂塔的人。
好在姜颜忽有所感,恢复神志,早已取来圣火殿的琉璃盏,与姜茗一会合,便带着他进去救人。
讲述完这些,姜茗长长舒了一口气。
姜芽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姜芽”这角色背后的大家族怎么有这么多的曲折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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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以最快速度飞到了南门,此门本是驻兵最少,最易逃出翼族所辖的一处门,然而此刻,却已有黑压压的银铠士兵御鸟飞行,挡在前路。
姜茗当机立断,打算调转方向,没想背后竟是翼皇亲自率领飞兵追来。
姜茗一贯舒展的眉眼间,也蓦地沉肃下来。
姜芽一看,前后夹击,这还怎么逃的出去啊?
烈宴玄鸟的大翅拍打出厚重之声,喉间发出嘶哑,显然之前没见过这阵仗,也有些焦躁。
姜芽竭力支撑起身体,悄声问姜茗:“你不会为了我要和你爹干起来吧?”
姜茗眉目的愁云被姜芽这句话吹散,温润一笑,道:“为何不呢?你可是我妹妹。”
好!表哥,你加油!
位于列兵之前,御着一只火红烈鸟的翼皇,显然听到了儿子这句话,他脸色愈加阴沉,皱起的川字纹暴虐一场。
“茗儿,把她交给我。”翼皇沉声开口,语气间有着不容商量的威压。
姜茗环视一周,反倒问道:“祖母呢?。”
翼皇耐着性子,沉声道:“太尊后患了病,我已派人带回寝宫喂了安眠汤。”
姜茗眸光一暗,严肃道:“父君,你为何要这样做?”
翼皇俨然已是耐心极限,沉声中带着一丝怒意:“把人给我。”
姜茗声音清润,然而这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您从小教我做人光明磊落?心系翼族,为族人谋求未来,可你?”
翼皇不容置疑:“我这么做正是为了族人的将来!”
姜茗:“您是为了自己!”
翼皇显然动了怒,不想再废话,微微对身后的精锐将士一个点头。
四周的飞鸟兵,御鸟上前,将姜茗和姜芽团团围住,群起而攻之。
姜茗怀中护着姜芽,难以施展,姜芽便主动脱离姜茗怀抱,自己蹲下,生怕掉下去,牢牢抓着玄鸟的羽毛。
玄鸟本就随着主人艰难应敌,还要被姜芽一直扯着毛,嘶嘶叫着,只觉难受。
姜茗御鸟之技堪称一流,比那群精锐飞兵不知好了多少倍,但他好似不想伤害族人,只是防御,并不攻击。
可这一路飞上飞下、俯冲、落叶飘、突然减速……
姜芽都要吐了,本来灵体受损,身体不佳,烈宴玄鸟为躲过一个攻击时,还倒转乾坤,180°大旋转……
姜芽终于华丽丽地掉了下去:“啊啊啊!”
姜茗立即摆脱攻击,御鸟俯飞下来。
姜芽在半空中四肢乱舞,心脏狂跳,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难道不死在海底岩浆,就交代在翼族了?
好吧,姜芽痛苦地闭上眼,她争取过了,努力过了,但还是没能活着走出这个书中世界……
甘心接受女炮灰注定要死的结局吧……
“绑”一声,姜芽落入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一阵熟悉的冷幽香气,咦?他来了?
姜芽立即睁眼,有些失落,不是……
眼前男子着一袭流光银白长衫,戴一张冰白剔透的面具,一头轻挽起的银白长发,透过面具向里看去,一双像浸在大海的蓝色深眸。
卧槽,又是哪个帅哥啊?!
姜芽突然就想到小说没看完的好处:惊喜不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