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小姜芽呜咽讲述,姜芽只觉时空一转,她再次回到那古朴院落。
姜郁公主和小姜芽目送少年北熄和北海公主离去。
姜郁公主刚带着小姜芽回到寝卧,便神情恍惚,神魂俱痛。
小姜芽见母亲脸色煞白,忙上前关怀。
姜郁公主凝视着小姜芽,神情呆滞片刻,差点没认出眼前女儿。
小姜芽伤心喃喃:“娘亲,又认不出了我了吗?”
姜郁公主用力摇头,恢复片刻清明,声音疲惫:“小芽,娘想歇息一会儿,你自己去庭院玩吧。”
小姜芽懂事点头,扶着姜郁公主躺下后,自己一个人去庭院玩。
她玩了一会儿,见庭院空落,忽而落寞起来,不觉看向门口:“北熄哥哥和北姨没走多远,不如我去找他们,顺便叫北姨回来给母亲瞧瞧病。”
小姜芽忙起身,打开木门,穿过一道结界墙,隐没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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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芽在结界外的迷阵中穿梭,面露难色:“前几次都跟娘亲一块出来,怎得没觉这迷阵难走。”
小姜芽穿梭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出迷阵。
外面是一片宽阔竹林,她看着萧索林间,神情寂寥,瘪着小嘴喃喃道:“兴许是追不上北熄哥哥和北姨了。”
忽而传来孩童的欢笑声,小姜芽面现惊喜,循声走去。
她来到一片海边,有三个小孩儿在放风筝。
日影西斜,一只翡翠绿的蜻蜓风筝,飘荡半空。
小姜芽见着风筝欢喜,跟着一起跑。
“梆”一声,她结结实实撞在一具身体之上,阴影笼罩在她脸上。
那人身材高大,面目却瞧不清,不知是背光,还是脸上施有一层黑雾迷障。
“小姑娘,你独自在海边玩?大人呢?”那人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沙哑,是个男人。
小姜芽左看右看,不知这人怎么突然冒出来的,只觉他身量高得有些吓人,本能后退,并不答他话。
她提着小短腿往来路跑,一边回头看那高大黑衣人,依然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见那人双手交叠在胸前,就这么静静打量着她,像猎人凝视慌乱的小兔。
小姜芽埋头往家的方向跑,内心蒙上一层阴霾,不知为何,总觉得那男人不善,平日娘亲极少带她出去,即便带,也会在她身上下一道灵禁,说是怕有坏人循着找来。
可这次,她是偷跑出来的,身上没下灵禁,方才那人会发现她身负灵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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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忽变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姜芽回到院内,已是跑得满头大汗,她跑到姜郁公主卧躺的床前。
床上没人,被褥掀在一旁,有些凌乱。
她唤了好几声娘亲,都没人应,不由着急,满屋子找。
窗外阴云压过天际,一声闷雷响起。
“娘亲?你在哪里?!”小姜芽哭喊着。
小姜芽推开一扇木门,对面的门被同时推开。
一道闪电劈过,白光映射。
身穿紫黛长袍、长发轻拢的姜郁公主赫然出现在门外,她浑身颤抖、嘴角淌血,紫衣上血迹斑斑,宛如幽冥的凄绝女鬼。
小姜芽惊惶喊道:“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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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快速游弋的海底冰棺内,姜芽惊叫醒来,心口抽疼,不住喘息。
身旁的人忙将她搂进怀中,幽冷的香味沁入心脾,稍稍安抚了下她恐慌的心。
“做噩梦了?”龙北熄低缓温淡的嗓音从姜芽头顶传来。
姜芽在龙北熄怀中轻轻点头,深深吸入一口气,缓缓吐出。
龙北熄并未多问,修长有力的手轻抚在姜芽后背,一下又一下,帮她平复。
姜芽闭上眼,未曾想,她会第二次梦见那一晚。
系统帮她走火荒岛的记忆,却又顺带回到了姜郁公主被杀的那晚。
先前,她只当姜郁公主是原主的母亲角色,可她切身通感,当过姜郁公主的女儿小姜芽后,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温柔又强大、洒脱又独立的女子,为了孩子,付出了很多,明知生育会让她体内的邪气反扑,仍然生下了小姜芽,虽然她并不赞同女子为了孩子奉献一切,但这并不阻碍她从姜芽公主身上,体会到无私的母爱。
原来,有母亲是这样的感觉,是甜蜜、亦是痛苦,没有一个女儿可以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
何况,这死,还是她间接导致。
记忆的碎片拼贴,还原了部分真相,她试着推出姜郁公主之死的线索。
小姜芽没下灵禁,便闯出布置的结界,让不轨之人发现了这处藏身之地。
姜郁公主醒来不见小姜芽,心急外出寻找,不知和谁斗过,带着一身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