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缺危大方表示,“我就是你们江陆门要刺杀的人。”
“七,皇女?”陆一瞳孔骤缩,在他们的情报里,戎缺危被禁足皇女府,此刻应该在上京才对,她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景宁县?
大质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陆一,确实眼熟。陆一看到他,比方才得知跟前这人是戎缺危更为震惊,“斯图纳天师,你也在这里?”
短短两日见到两个故人,陆一心中的震撼好比天翻地覆。大质仔细打量着他,顿了顿,才道:“上次我见你,老态龙钟,十年过去了,你竟返老还童,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好生稀奇。”
戎缺危对斯图纳人的眼光一向不敢苟同,“大质对‘风度翩翩’这个词,似乎存在误解?”
阿蛮也赞同地直点秃头,眼前这个人浓眉大眼,鼻梁凹陷……只能说是长了五官,和“好看”不沾边。大质的手掌按住阿蛮点头如捣蒜的脑袋,“初春风凉,回屋把毡帽戴上。”
阿蛮双手摸着秃头,他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阿姆将他送到天师身边修行,就想让他保重身体,平安活过十六岁。他着急跑回屋去,大质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板,不禁笑了笑。不知是不是错觉,戎缺危觉得大质对这小和尚,似乎有着与对待寻常弟子不同的地方。
陆一对这副新长出来的身体无比喜欢,尤其是这根超出常人的食指,对他练成一阳指大有益处。他对戎缺危道:“你懂什么?我经历脱胎换骨,早就不是普通人的身体。”
戎缺危挑眉,“手下败将而已,猖狂。”
陆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疯子!
大质蹲下身,运转内力,输送陆一体内。陆一紊乱的内力逐渐平息下来,扯嘴角笑道:“天师还是善人。”
大质停下手,问出了和戎缺危之前一样的问题,“我叫你江掌门好呢,还是叫陆掌门好?”
陆一:“。”他娘的晦气。
青鸾站回自家殿下身边,戎缺危换一只手靠在一边,“七八十岁的老头了,还玩过家家的把戏,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你懂什么?!”陆一喝道:“我的傀儡戏法天下无双,骗过天下人,什么过家家,什么把戏!没有我当初一手接任务,一手用傀儡稳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杀手组织,哪来如今这个名震天下的江陆门?”
戎缺危冷笑一声,“江陆掌门说的是你认为的‘丰功伟绩’,我且问你,当年劫持翊朝宠妃的人,是不是你江陆门的人?”
“江陆门每天接的任务太多了,不记得。”陆一矢口抵赖。
戎缺危一一替他回忆,“十年前,翊国遭遇天井之乱,翊君焦头烂额,恨不得睡在前朝龙椅上,那日,皇宫防守被人悄无声息地撤掉,你们的人趁机准确无误地潜入汀兰轩,劫走了翊君最宠爱的妃子。那个妃子就是我的母妃。”
那年江陆门初现江湖,为了能站稳脚跟,曾经和翊朝皇室的人做过交易。他们求财,而那人要姒妃的命。
陆一道:“江陆门拿钱办事,不需要知道东家是谁。”
大质曾听师姐说过当年遭遇劫持的事。当时,姒妃被逼无奈,于万险中跳崖,在五皇子的眼皮下来了招金蝉脱壳,才保住了戎缺危皇女的身份。姒妃回斯图纳的途中,埋伏不断,幸亏大质提前得知消息,一路北下寻来,在江掌门,也是如今的陆一手上救下了她。
很早前,戎缺危就在查江陆门,奈何杀手门派的行踪不定,整整等了十年,她才将这些人引出来。她道:“十年要你们劫持母妃的,和现在要你们刺杀我的,都是同一个人。你们做了第二次交易,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陆一道:“你没有毁我江陆门之前,我倒是愿意亲自找你谈笔买卖,现在……”他呵呵冷笑,“不可能告诉你。”
戎缺危并没有拔剑砍了他,甚至没有一点恼怒的迹象。
“要你生不如死只是随我心情好坏罢了。”她道:“这次半道截杀,除了扫清你们这些麻烦,更重要的是,为了报当年之仇。”
陆一不屑,“你以为半路截杀就可以高枕无忧吗?”
戎缺危道:“你是指在皇女府周围埋伏的那些杀手?陆一啊陆一,你留下的后手,堪称拙劣!”
大质旁观了那么久,终于插上了话,“昨晚五皇子的死士满城追杀一群杀手,这个时辰,就算藏到土里,都被他们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