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大质道:“我有条件。”

“去见师姐一面吧，这么多年，她很想你。”

戎缺危对他这个条件毫不感到意外，心底抗拒，却答应下来，“待上京安稳下来，我会去见她的。”

大质轻叹一口气，师姐托付他，一定带戎缺危去斯图纳。这不是一件易事，翊国攻下宸国，如今国力不容小觑，熊虎师久驻北疆不退，他一直担心稍有差池，翊君会借此向斯图纳开战。若是戎缺危自愿去见师姐，这一切容易许多。

至于怎么留下她，只能看师姐如何打动她。

这些年三楼传来的消息，大质倒是能从戎缺危荒谬的行事中，瞧出她欲逐鹿中原的雄心。猎豹欲学天狗食月，怎不叫他好奇亲自来探查一番?

他道:“我会派人将他们带到上马坡去。”

“嗯。”戎缺危点点头，抬脚便要回房，大质摁住她的肩膀，“点若虚天灯的喜钱，七皇女打算何时付清?”

戎缺危:“……”

她没钱。

她道:“此行匆忙，没带多少盘缠，回了上京派人送来。”

大质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用目光打量她。戎缺危与他相视一笑，“天师不信我?”

她从前对他的称呼一直是“大质”，今日改口称呼“天师”，大质还有些不习惯，在斯图纳要端着，来了中原还要被这一声声“天师”束缚。

“你是师姐的女儿。”他道:“我自然可以给你打欠条。”

大质是斯图纳人，身量八尺，头发卷长，墨黑瞳孔，五官锋利却不失柔和，戎缺危第一次见他便觉着他更像是一个中原人。而实则不然，他和姒妃一样，是长着中原人面孔，土生土长的斯图纳人。

阿蛮一整日心不在焉，他在矮桌旁看了好久天师和这个七皇女，总觉得下一刻，天师就会冲破伦常枷锁，吻上七皇女。这个想法让他顿感五雷轰顶，他手里捧着的书掉在地上，大质被这动静唤回神，他不知不觉按着戎缺危的力道大了些，戎缺危打量他的目光加重了几分。

陆一咳嗽得泪水横流，炉子里的辣椒终于烧完，他大口呼吸这新鲜空气，气海穴处的银针随着呼吸微不可查地掉在地上，陆一暗自一喜。

戎缺危不再与大质面面相睹，两指捏着一枚银针照着陆一气海穴扎回去。

陆一:“我□□娘！”

阿蛮嘴里直念叨“阿弥陀佛”。大质捻着指尖渗出的薄汗，戎缺危冲他轻扯唇角，“那便多谢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