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在睡梦中也不老实,察觉到有人碰他,本能地挥开他的手,没想到还让那人打翻了离床不远的醒酒茶。
那人被吓得一动不敢动。静了好一会儿,见顾暄没有反应才继续动作。费了点时间解开顾暄的腰带,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正当他要下一步动作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谢承礼的声音!
“顾暄?顾暄?你睡了没?”
那人吓得抖了几抖,目光乱窜,在房间里找可能藏身的地方。
“……怎么没声音?真睡了?”
“在下刚才叫人给二公子送醒酒茶,那送茶的人找不到了,在下也不知道二公子也没有喝完那盏茶。着实是我的疏忽。”
“唉,那酒烈得很,他不喝醒酒茶第二天有得受了。奚连那货又要说我带坏他的徒弟了……”
谢承礼敲门的声音重了些,“顾暄?阿暄?”
“王爷,二公子可能睡下了,不如明天来看看?”
“行吧,我就怕他没喝那盏茶,下次他喝醉了留宿醉华亭记得盯着他喝完解酒茶再睡。”
“是……”
那人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远,直到一盏茶的时间后才下地将地上的茶盏碎片小心收拾起来,再清理干净茶水。
第二日早上,顾暄醒来时头痛欲裂。他按着太阳穴,用内力调了会息,总算能勉强走路了。不知为何,自己醒来时只剩一件中衣,他记得昨夜他倒头就睡的,连外衣都没脱。难道自己睡着睡着无意识脱了?
不管了,顾暄喝了杯冷茶醒神,再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又是容光焕发。他想着等下得赶快回云庄,不然师父师兄们发现他喝酒夜不归宿就完了。云庄规定了非休息日不能无理由夜不归宿,被抓到就要受罚。
萧掌柜在楼下候着,见他下来了忙迎上去,问:“二公子早,昨晚的醒酒茶如何?喝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醒酒茶?”顾暄一头雾水,依稀记得自己是一觉睡到天亮。
萧掌柜微微皱眉,略带惊讶道:“没有吗?我叫那郎官给您端上去,他竟阳奉阴违……”
“郎官”是醉华亭对男性伶人的称呼。
看他的表情说不定待会去找那人算账,况且可能是自己睡太死了没听到敲门声。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顾暄“恍然大悟”道:“哦,记起来了,昨晚喝了,只不过醉酒太厉害,差点忘了。您这儿的醒酒茶效果不错。”
萧掌柜松了口气,“那就好,这茶是醉华亭新研制出来的,王爷喝过几次也说不错。现下王爷还在休息,二公子要用早膳吗?”
顾暄想着早些赶回去,忙道:“不必了,我得回云庄了。等王爷醒了替我转告他,顾暄多谢他的盛情款待……”
萧掌柜叫了辆醉华亭的马车送他回去,顾暄特地让车夫停在云庄还有两条街的地方,自己走路回去。
回内院的路上碰见迎面而来的柳无喧,他打招呼道:“早啊师弟,怎么从外边回来?你昨晚没回来?”
顾暄有些心虚,对着师兄撒谎又说不下去:“师兄早,昨晚和别人喝了酒,就……”
“你小子,真大胆啊,敢夜不归宿了……”柳无喧揽了一下他的肩膀,顾暄年纪尚小,也就比柳无喧的肩膀高一些。
“这脂粉气挺独特的,你去醉华亭了?”
“师兄你这鼻子真灵……”
柳无喧松开手,笑道:“以前我跟你两位师兄去那里玩过。不过你得注意时间,下次早点回来。”
顾暄嘻嘻笑道:“知道了师兄,师兄最好了。”
“这话我爱听。得了,我要去外院一趟,你也早些回去。”
“好,师兄再见。”
顾暄想着这事就此揭过,也就没多细想,继续回到该有的生活轨迹,该练武就练武,该外出玩儿就外出玩儿。
奚连忙完了那阵子后,“指点”了顾暄一番。顾暄到了二重境下境,他却压到二重境中境跟他打,于是又是被压着打的份。
“指点”完除了在外的云谨的三人后,奚连开始了他的长时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