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逍暗暗挪了挪步子,替秀格挡住一部分视线,开口道:“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顾暄的笑声响起。
顾暄忽然笑道:“一帮大老爷们,盯着个姑娘看算什么本事?不是要有人去蹲大牢吗?我去。”
在那场比试中受伤的同门去了只怕更糟,长老们断不可能自降身份关在锦宫里,锦宫也没这胆子收这几尊大佛。李无逍为了秀格很大可能会去,但他现在境界不稳,去了那鬼地方就怕境界有损。
云谨一把扣住他的胳膊,低声道:“阿暄——”
顾暄安抚地拍了拍云谨的手,抬头对明显不赞同的柳无喧摇了摇头。
场中有些人神色微妙起来,看向顾暄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这人好没礼貌,一句“蹲大牢”说得某些人几乎抬不起头了,间接拂了部分门派的脸面,不知是年少无知还是故意的。
见顾暄开口,李无逍接道:“我也……”
顾暄将雪落抛给他,打断了他的话,“我离开这段时间,有劳师兄帮我照看雪落了。前阵子殿下说要跟我切磋一下,一直没找到机会,你可得看好我的剑。”
九山派长老和锦宫长老对视一眼,迟疑道:“这……”
佩剑雪落,能与太子一同切磋,部分人记起这人是谁了——东平王次子,云庄庄主奚连最小的弟子。
他扬起眉,那张五官出众的脸带着点漫不经心,“怎么,我的身份还不够‘贵’?”
他打定了他们顾忌自己的身份不敢乱给他上“问心”,再加上皇帝因为姜家那事“公正处理”,总不会看着他被锦宫这群人严刑拷打。
有能者居之,谁让自己是这场中身份最贵的呢?
锦宫那蓝袍长老摇摇头,客气道:“自然不是,将部分弟子请到锦宫安置只是一时之计,待查明真相定会给诸位一个公道。这与身份无关。”
九山派长老看向秀格,顶着顾暄和李无逍的目光道:“这位姑娘与人蛊关系密切,不如……”
木廿打断他的话,“云庄内有思过堂,她会到那里,就不必到锦宫叨扰了。”
如此,场中便没有异议了。
至此,这群人总算要完说法了。顾暄站在场中,看着锦宫的蓝袍弟子取来伏诛索,上次戴上这玩意的还是朱炎,顾暄今日在云庄享受到跟他一样的待遇,不知作何感想。
这些人太看得起他了,取来两根伏诛索,青色的光在上面一闪而过,像蛇一样缠上了顾暄的左右手,顾暄顿时感觉身上重了不少,内力使不出来,连走两步路都费劲,更不要说想着要逃跑。发明伏诛索对付犯人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顾暄试着抬起手,发现抬起来的高度还没有雪落的一半,登时哑然。
锦宫长老亲自送他到锦宫在京城的分部监狱,也算一种殊荣了。顾暄抬眼扫过同门,长老们虽对这结果不满,但起码面上不是很明显。
在场弟子就不一定了,如出一辙的沉着脸,眼刀时不时飞过那几个刚才主张要人的老东西身上。那几人装没看见,不是望天就是望地。
李无逍有些无措,抱着雪落,道:“我一定好好保管,等你回来全须全尾地给你。”
顾暄冲他笑笑,看向两位皱着眉的师兄时笑容更大了,这家伙做了个口型,道:“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