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姑娘瞬间红了脸,忙用力将手抽回。他却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松了手,云淡风轻,若无其事般退到季倾身侧。
“季师妹,我这就带你回去,庄主她还在派人打探你的下落。”
“好。”季倾正要跟他提及此事,闻言立刻应下,又忐忑地追问,“郑师姐他们回去可有受到责罚?”
“责罚自然是免不了的,只是不算太重。庄主已派他们去执行任务,算是将功补过。”
季倾这才松了口气,随他离开了桃花林。焦隐又说道:“不过这任务也是个麻烦的,若是完成得好自然一笔勾销,若是办砸了,”他用手刀在季倾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小命不保。”
“什么任务,这么可怕?”季倾被他的话吓到,忙问道。
焦隐附身在季倾耳侧,手挡在嘴边,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的侧脸,“送文端公主去齐国和亲。”
去齐国的路程要多久,他们该有多久见不到面了?季倾恍惚地想着,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阿隐,你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季倾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转头看去,披着红色大氅的美人远远朝这边走来。绯红的红梅碎在她的脚下,纷飞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此景颇有些乱人心神 。
见到许云清,焦隐面上一喜,大步走到她的身边。他将许云清的大氅紧了紧,温柔道:“我来逐雪一趟,正要去寻你,不成想在半路遇上了。正值年关,你手头的事应当不少吧?”
“还好。”许云清说着,眼睛却不看他,而是直直落在季倾身上。季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朝她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侧过头,佯装去看旁边树梢上的梅花。
“我那日碰巧将她救下,顺路带了回来。本想留她暂住几日,等我得空了再送她回去。没成想你倒先来了,如此正好,你便带她回你们陶陵山庄去吧。”
焦隐立刻笑道:“我们庄主到处派人找她,都要把我们这些人的腿给跑断了。这不,好容易才觅得她的人影,原来竟是被我人美心善的许妹妹救下了。”
焦隐笑着去够她的手,却被对方毫不客气地重重拍开。“油嘴滑舌。”许云清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不再多留。
直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季倾才敢走到焦隐身旁,小声问他:“许姑娘是不是生气了,怎么回事?”
“怎么,还没跟我怎么样呢,就留意上我的家务事了?”焦隐笑着睨她。
“……”季倾遏制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赶紧扭过头去,不想再跟他说话。
“好了,不过是因为我的皮囊太好,平日里许多姑娘们都想与我亲近,她有些吃味罢了。”
“……”季倾腹诽道,那些姑娘想与你亲近的事,她们自己都知道吗?
焦隐说着,又凑到季倾耳边,小声道:“其实那个文师妹,她心里也喜欢我。只是碍于她师姐的情分,不敢表达罢了。”
“……”季倾心里再次涌上一股无名火,正如上次听他骂了一路的祝失那般,可此时又不能贸然与他翻脸,索性将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就我这张脸,不是我自夸,平日里出去执行任务,大姑娘小媳妇的见了我都想往我身上扑,我就站在那里不动,她们的目光都快能把我看穿了。”
“……”这逐雪山庄的建筑当真是精巧华美,飞檐翘起如展翅青鸾,其下挂着一串黄褐色铜铃,在日光下泛着流转的光泽。与陶陵山庄依山而建的恢宏气势不同,逐雪山庄的屋房皆筑于平地,布局规整,处处透着清雅贵气。
“所以说季师妹,我劝你可得抓紧些,如今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倘若你始终这般疏离我,日后我移情别恋上旁人,你当心连后悔也来不及。”
季倾只当没听见,脚下刻意放缓,远远落后他两步,跟着他走出逐雪山庄的大门。翻过庄外的连绵群山,季倾累得气喘吁吁,锤着发酸的小腿肚,抬头向前面的焦隐喊道:“我们怎么回去,不会就这么走着吧?”
“对啊,”焦隐回头冲她一笑,脸上的薄汗在阳光下闪烁,“顺道还能帮你练练下盘的基本功。”
“行,锻炼锻炼也好。”季倾咬牙继续向上爬,崎岖的山路上铺着层薄雪,脚踩上直打滑,不多时两条裤腿就摔得全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