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钦舒了口气,把脸埋在枕头里——还是这样舒服。他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尾巴甩来甩去,被子枕头啥的全被他扫到地上。
兽耳的听力比人的耳朵要好,所以他在房间里闹腾了一会后,听见开门声,他赶紧爬起来,跑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探头往楼下看。
“谁来了?”蒋钦小声嘀咕了一下。
蒋钦的房间,开门探个头就能就能看见玄关。
黄逸洋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身上带着股酒味儿。感觉到什么抬头往楼上看,恰好和探了个脑袋出来的蒋钦对视上。
还好,蒋钦硬憋住了耳朵,不然这一看不知道要闹出多少是是非非出来。
黄逸洋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模糊,也没说话,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几秒钟就打起了呼噜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关门上锁,然后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连做梦都梦见夏继教他弹吉他,结果夏继急眼了给了他一拳,吓得他蹬了下腿,被子落在地上。
昨晚没关窗,清晨的凉风直窜他的脚底,冷得他哆嗦了一下,伸手去抓被子,结果扑通一声从床上滚掉下去。
蒋钦迷迷糊糊坐起来,听见楼下传来滋滋滋的声音,还有肉香,蒋钦立马就精神了,可拧了几次门把手都没拧开。
记得昨晚是做了什么才把门关死的?
蒋钦在门锁上捣鼓了有一会,才把房间锁拧开。他兴冲冲地跑到楼下,只看见夏继在收盘子。
夏继瞥了他一眼,接着收盘子。
满怀希望地从楼上下来,只看见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夏继,蒋钦失落地扑向沙发。
“这里还有一份三明治。”夏继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由于家里人有些多,所以夏继习惯早餐多做几份。
听见有吃的,蒋钦别提有多高兴了,昨晚做梦学了一晚的吉他,都学饿了。
蒋钦在沙发上咕蛹了两下才去厨房,早上起床没有伸懒腰,咕蛹这两下舒服多了,摇着脑袋就去厨房找东西吃。
“夏继,你放哪的?”蒋钦在冰箱翻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灶台上。”
灶台上?台……蒋钦转头在桌上扫视了一眼,目光锁定在一个盛着三明治的盘子上。
“赶紧吃,吃完还有事。”夏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什么事?”
“教你弹曲子。”
“哦。”蒋钦无力的咬了一口三明治。
哈士奇的活力,是小狗里出了名的厉害,可也得分狗,像蒋钦这种,提到学就是死狗,也不知道在大学流浪那段时间都学了些什么。
有个给吃给住的冤大头,蒋钦不管怎么说还是得稍微回报一下的。
两口塞完三明治,蒋钦虽然有些意犹未尽,还是屁颠屁颠地把吉他抱出来。
夏继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可能在蒋钦眼里,他的这些动作行云流水,但在夏季眼里,有些像老早之前遇到的傻狗。
“好了没?”夏继问。
“好了好了。”蒋钦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后小跑回沙发抱起吉他。
“你把我昨天教你的,再来一遍。”
还好昨晚有梦到,今天蒋钦就算记不着也有肌肉记忆,脑子还没跟上,手就开始弹了。
还是难听的要死,也就比昨天好一点点,力度跟要把弦勾断一样。
“你怎么不拿拨片?”夏继问。
“那个不好用。”
“这边友情劝告一下,我们这边不表演就没有工资,琴弦坏了,有多的就用多的,没有你就自费购买。”
工资?自费?又是钱吗?可是他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衣服都只有身上这一套。
“那我们多久表演?”
“等你学会。周江浩是皓月的老板,学会以后就可以在那先试试。”
“你们以前有过演出吗?”
“有。”夏继犹豫了一下,“不过吉他手出国了。”
“为什么?”
当时的吉他手是铁直男,肢体接触上没轻没重的,黄逸洋又是个谁对他好他就爱谁的性子,渐渐的就喜欢上了。
结果当时的吉他手给黄逸洋劈头盖脸一顿骂,转身就出国了,那黄逸洋到现在都还没走出来。
可夏继不能说啊,这事都过去一年多了,干脆回了句:“出国好发展。”
“哦,那拨片怎么用?”
夏继从纸巾盒边上拿出了一个拨片,朝蒋钦伸手。
蒋钦会意,把吉他递给夏继。
“你像这么拿,只漏出这么点点……”夏继拿起拨片朝蒋钦展示。
用拨片也不是很难,夏继只讲了一遍,蒋钦就懂了,自己上手试了一下,只是有点不习惯,不过确实比直接用手好得多。
夏继教他的谱子,都是前一个其他手随着他们节奏编的,风格和蒋钦完全不一样,夏继心知肚明,偏偏还要蒋钦去弹,这融入不进去听起来就像在挨天劫。
是在不行的话就不勉强了,夏继把谱子撤了回来,非逼着蒋钦听他们之前的歌,按着鼓点节奏和情绪从新编奏。
即兴对于蒋钦来说不容易,又加上Lunar Tide的曲子和他所预想的不一样,跟着拨动琴弦的时手忙脚乱的。
夏继捏了捏眉心,把音乐关掉,“算了,这个太快了你跟不上。”
他对蒋钦的期望太高了。
夏继找音乐的过程中,蒋钦坐正了些,随手弹了一小节,节奏不算快,有点无奈的感觉。
蒋钦突发奇想,弹出来了一个“出去玩~~~”
夏继当然听得出来,不过没理。
蒋钦又弹,“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夏继受不了,“别闹,练完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