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厨房拿了木汤勺放他碗中,“无事,喝汤用汤勺即可 ,饭菜实在不好吃就用手抓,我家不是大户人家,没这么多的礼数,住我隔壁的弟弟也是用手抓着吃饭,不用在意这些。”
“哈哈哈哈哈哈,大丈夫,何故惺惺作态作女儿状?你如何吃本仙君都不会笑话你。”
“……”李凄清嘴角微抽,你现在就在笑话他!
他这话虽难听,但到底也是为了让墨玉快点吃饭。
墨玉听进去了,也不再避讳,大快朵颐起来。
一时间,饭桌上风卷残云,墨玉痛快地吃了一顿,只剩下最后一块排骨,眼见着要被怪物夹走,墨玉毫不客气地用手抓走了。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怪物气的破口大骂。
墨玉咀嚼着嘴里的排骨,倒是没搭他的话。
怪物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没话找话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贱……”墨玉顺嘴回道。
“什么?!你这孩子满口污言秽语,尽然敢辱骂本仙君,祸从口出,本仙君就罚你一个月不能开口说话!”还未等墨玉说完,怪物就气的跳脚,捏了个闭口决让墨玉口不能言。
“唔……唔……唔……”墨玉尝试着出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一脸无辜地看了李凄清一眼。
李凄清耸肩,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墨玉张口挣扎了一会就不理会,他没在意这个惩罚,本来他也不需要跟谁交流。
他吃的嘴角流油,脸上一片狼籍,李凄清拿出绣帕替他擦去嘴角油脂,看墨玉现在这个人畜无害的样子,谁也想不到几百年后的他会成为一个声名狼藉的暴君。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眼前的墨玉日子已经不多,再过三年他就会被家里的兄弟姐妹推入河中溺亡。
“三年后,别去十里画廊,无论是谁带你去,都不能接近旁边的泗水护城河,明白了吗?”李凄清弯腰在他耳边小声道。
清冽的脂粉香瞬间弥漫在墨玉鼻息间,他微微点头,将这些话记在心头。
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有记忆以来唯一对他好的人,不管是什么目的接近他,他也甘愿受着,现在的日子本已如人间炼狱,如若被她利用,能让自己过的顺畅一些,那被她欺骗,利用又有何不可?
抚在脸上的绣帕让他无所适从,他接过那素粉色绣帕,擦净了脸上的油脂,紧接着将那帕子藏进了胸口。
天色彻底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墨玉出了李凄清家的院门。
“孩子,慢点走,这套衣裳你拿着,原本是做给我侄儿的,没想到他近些日子吃胖不少,倒也穿不得了,我看你穿着倒是合适。”老妪步履蹒跚地追上他,递给他一套青色衣衫,墨玉分不清料子,这衣服拿在手里丝滑细腻,想必不会差,比他现在穿在身上的好了百倍。
李凄清站他娘身后笑的明媚:“以后有空常来我家吃饭,救命恩人。”
墨玉抬眸扫她一眼,她提着一盏油灯,胸前的圆形玉环散发着细碎寒芒,她美的锋芒毕露,冷艳又不失温柔,像夜色中的一只妖精。
墨玉想,这个姐姐很像一只没有毒的可爱毒蛇。
而他自己,是有毒的。
“清儿,她叫清儿,翠竹说过,娘也叫清儿。”墨玉没来由的想。
踏着夜色,他回了墨府。
守门的侍卫见是他,嬉笑不止,“哟,小贱种,偷溜出去作什么了?老实交代,不然哥几个告了主母有你好受的!”
墨玉口不能言,只是阴翳地瞪着他。
“你还敢瞪我,手后面藏着什么呢?!莫不是出去偷东西了,敢坏了墨府的名声,跟我去见主母!墨乙,一起架住他,这狗杂种可不是一般的犟!”
墨玉弯腰想溜,没想到被两个侍卫架着腋下凌空腾起了,他扔了手中衣衫,用尽全身的力气小腿一蹬,狠狠地踹在墨乙的□□,墨乙倒吸了口凉气,倒在地上捂住□□不住尖叫。
“本大爷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另一个守卫抓住他的后脖颈,拳拳到肉,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墨玉的后背上。
主母可是给过指示,只要不打死,就给我狠狠地虐这个杂种,到时候主母重重有赏。
“咳……咳……咳……”墨玉接连吐出几口浊血,这么小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侍卫的虐打,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
马蹄声阵阵,他恍惚中看见了那个他最恨的女人,紧接着,指尖传来的剧痛使他精神更加恍惚,几乎要晕厥过去。
墨家主母松开碾压过墨玉指间的脚底,冷笑后厉声吩咐:“把它抬回去,真是晦气极了,给他上点止痛化淤的药,他毕竟是家主的血脉,今晚他要是死了,你们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