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死魂不断推前面的死魂前进,那些死魂无不尖叫后消散,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消散的魂魄越来越多,他们慢慢推进,渐渐地靠近李凄清。
额头汗珠滚落,李凄清也慌了,这下要不了多久这些死魂就会离她越来越近,直至李陵水将她夺舍。
李凄清加快步伐,想要快点走出这片乱葬岗,然而她右腿几乎残废,有心无力,几乎三步一跌地前进。
看这天色,想必天亮了之后也不会有太阳出来,她强撑着残破的身体,一定要走出这片乱葬岗!要不然她今天就要命丧在此了。
“哟,小美人,需要帮忙吗?”一道清脆女声似笑非笑地在她头顶响起,“有意思,这些死魂难得聚在一起。”
炼制死魂蛊岂不是轻而易举?
李凄清心下一凛,闻声抬头望去,火红的枫树摇曳,那女子坐在枝头,单手撑住侧脸,红色的眼珠目不斜视地盯着李凄清胸前的袈裟环。
她穿着一身黑袍,黑发及腰,随意地披散着,那些发丝浓密又顺滑,迎着风起舞,她脸上棱角分明,嘴唇极薄,面相阴柔至极,但她女身男相,看着倒像是个男人。
李凄清被她的右耳吸引,她的整个右耳都戴满了闪烁着细碎冷芒的红宝石耳坠,如果李凄清没猜错的话,这人就是南疆奇蛊绝玄门的少主昆彼蜺。
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昆彼蜺这人十分执着,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哪怕舍弃了性命也要全力以赴去得到,现下她盯着袈裟环,分明是想要占为己有的姿态。
李凄清将袈裟环牢牢按在心口,缓缓开口:“这个不能给你,如若帮我的代价是袈裟环,那就不劳烦你出手了。”
昆彼蜺听完这话哈哈大笑:“我杀了你轻而易举,你不怕死吗?”
“怕。”李凄清现在狼狈不堪,小腿撕裂般的疼痛让她还能保持清醒,“但是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很珍贵,和我的性命同等重要。”
“看来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人送你的礼物了?哈哈哈哈,我最好夺她人之爱,这个袈裟环我要了。”昆彼蜺气定神闲地坐在枝头,“闲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发光的宝物她都喜欢。”
闲是昆彼蜺幼年时从野兽嘴里救下的一个孩童,昆彼蜺将她当成宠物养在身边,对其十分偏爱。
“看的出来你很喜欢闲。”
“奴隶而已,何谈欢喜。”
那些死魂离李凄清越来越近,全都张牙舞爪地叫嚣着。
“你要感谢闲,闲不喜欢我身上沾染血腥味,所以,我不会出手杀你。”
李凄清被气笑了:“感谢她让我多活了几分钟是吗?我能撑到现在,是袈裟环的功劳,你别乱给闲扣高帽了。”
“我会看着你死去。”昆彼蜺突然阴冷道:“喂,你长的很美,我喜欢你的脸,要不要也做我的奴隶?”
李凄清听完一头黑线,心里觉得她是个变态,但碍于她现在的淫威,怕她一气之下杀了她,只好隐忍。
“苟活于世,不如直赴黄泉,反倒落个清净自在。”
“那你就祈祷今天有日出吧,若今天有日出,我便将你放了。”昆彼蜺抬头望天,惋惜道,“不过嘛,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凄清也知道,这个天气,云雾还未散去,雨还一阵一阵的下着,今天,怕是等不到日出了。
她捂着胸口的袈裟环,泄气道:“等我死后,可不可以将我葬在李家村公墓里,那有一坐云游僧人的墓,就将我葬在旁边吧,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告诉你青牛山灵泉的命脉。”
昆彼蜺审视着跌落泥潭后爬起来的李凄清,这个人这么弱小,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灵力,怎么会知道青牛山灵泉的命脉呢?她发出一阵怪笑,随意答应道“好啊,我答应你。”
“但你若是诓我,我会将你的尸体炮制一番后扔去喂狗。”
青牛山和奇蛊绝玄门在南疆已经敌对了近千年,近些年青牛山屡次挑衅奇蛊绝玄门,杀了奇蛊绝玄门弟子无数,昆彼蜺小心眼,将这些帐一笔一笔都记着呢,只是碍于不能彻底给青牛山致命一击,这些年慢慢积蓄力量,就等着日后开战,彻底将青牛山连根拔去。
在他们南疆,如果一个宗门失去了灵泉,那就相当于身体失去了血液,这个宗门也会慢慢地没落,直至消亡。
如果可以直接毁去青牛山的灵泉,那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彻底击碎青牛山。
“青牛山在南疆的势力一直比你们奇蛊绝玄门大,这实属正常,他们的手段和气量确实比你们高明。”
李凄清说完这话,昆彼蜺没有现出愠怒之色,李凄清说的确实没错,这些年,昆彼蜺到处搜刮蛊虫,她将搜刮来的蛊虫全部给了族人,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让族人强大起来,就是想壮大奇蛊绝玄门的势力,超越青牛山。
“你知晓这些,想必也是送你袈裟环的人告知的?”这袈裟环持有的力量强大,不是普通的僧人可以做到的。
李凄清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青牛山灵泉的命脉就在你们奇蛊绝玄门的镇山石底下,当初他们的先祖恰好发现了这处泉眼,才有了现在盛极一时的青牛山,而他们这么多年也不寻第二处灵泉,就是笃定了你们发现不了这处命脉,即便发现了你也束手无策。”
“只要毁了阵山石,青牛山的灵泉也会慢慢枯竭,只是,这阵山石,你敢动吗?”
昆彼蜺听完这话脸上现出肃杀之色,这个女人,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这阵山石护佑了他们奇蛊绝玄门数万年,她确实不敢动,如若要动,也要寻一个和阵山石一模一样的镇山之物,要不然后患无穷。
“你知道的秘密恐怕不止这些吧?比如,阵山石的替代物?”
李凄清抬头目视了她,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笑,她没有说话,大有一心向死的决心。
她在赌,昆彼蜺会不会为了那个她根本不知道的秘密救她,只要她手中有筹码,就有几率获得生机。
“哼。”昆彼蜺冷哼,她纵身跃下,捏住李凄清纤细的脖子,赤瞳双眸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死,还是说出这个秘密,说出来,我可以不杀你。”
李凄清被她捏住喉咙,双脚离地,她双目欲裂,因为窒息而面目扭曲。
“杀……了我。”李凄清直视她,费力地从喉咙里吐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