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厢房,昆彼蜺把玩着手中的玉色酒盏,绯红眸色让人不寒而栗。
她一饮而尽后冷声:“闲,我闻到了秃驴和那女人的味道,秃驴屡次三番见死不救,待我养好伤,定要找他一雪前耻。”
她身上有提升嗅觉的蛊虫,早在李凄清他们进阁的时候就已经嗅出来,只是碍于负伤在身,不敢轻举妄动。
闲清澈的眼珠望着她,不解道:“可是彼蜺,等你好了我们也不是无心法师的对手呀……据说他已经得到三木法师的真传,法力凝结的经文能净化一切污秽和邪恶,要是他出手,我们的蛊虫……”
“够了,别说了。”昆彼蜺又饮下一杯浊酒,脸色铁青。
闲将侍女遣散,给昆彼蜺倒了杯酒。
她一脸天真道:“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无心法师,他是多么的仁慈善良,上次清谈会,他还说过要传授我能够凝心静气的经文,等我学会可以教你,这样你的失眠症就不再是你的烦恼,彼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感谢无心法师,就把人皮蛊送给他好了。”
“呵。”昆彼蜺冷嗤,摩挲了下右耳的宝蓝色耳坠,“那个秃驴,惯会收买人心。”
“我现在就去找他,他答应过我的,出家人不打诳语。”闲起身就要出去,嘴里低喃,“这首曲子真好听,若是那位姐姐能教我吹就好了……”
“站住,现在你的任务是给我倒酒,闲。”昆彼蜺叫住她。
“好吧……”
乐声凄美,昆彼蜺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这段时间我不在宗门,也不知族里如何,闲,现在我们就动身回南疆,顺便收拾下青牛山的那群乌合之众。”
至于无心法师,她自然也会收拾他,只是现在时机未到,那个秃驴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现在带着那个女人,这其中必有牵扯,待摸清了其中的门道,就可以把他们两一起收拾了!
一曲罢,李凄清依依不舍地将笛子放回原处,许久不曾摸到如此做工精细,音色极佳的笛子。
坐下后,那些小倌向她扑去,这般姿色的女子,他们倒是很愿意作陪。
李凄清被挤的呼吸不畅,转身正想叫萧郁璟帮忙,没想到他竟然避她如蛇蝎,站的离她足有三米之远。
“萧郁璟,你离我这么远,怎么保护我?”李凄清推开一个抓着她小臂的小馆。
“并无危险。”
“可是我很不舒服。”那些陪侍像藤壶一般缠在她身上。
“那便归家。”
“够了,你们都出去!”李凄清的腰带终于被他们扯了下来,她怒喝一声,再也受不了他们的摧残。
门口的小生见状,忙进来驱赶。
“去去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平白惹的小姐心烦。”
李舒婷在一旁乐的花枝乱颤,“明晚和我一起恭迎圣驾吧?咱两一起进宫,也好有个照应,不过,李凄清,你还真是……人见人爱。”
最后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李凄清知道她的红眼病又犯了,整理好腰带后喝了口茶压惊。
她没应声,倒是身后的萧郁璟突然问她:“想进宫?”
“并无此意。”李凄清摇了摇头,倒了杯酒递给他,“萧侍卫,小女子第一次为他人斟酒,赏脸喝一个?”
男人沉默了一会,而后倒了杯茶在她的茶盏里,一饮而尽。
“以茶代酒?萧侍卫可是对酒精过敏?”李凄清将杯中那杯酒饮尽,入口顺滑,桃香浓郁。
“过敏,何意?”
她轻笑不语,脸颊被酒气晕染成绯色。
本想再饮一杯,萧郁璟淡声提醒:“红袖生香阁特酿的桃花酒,后劲绵长,烈而不浮。”
李凄清依言放下酒盏,她将门口的小生唤到跟前,“听闻阁中有一伶人,技惊四方,可否请他献上一曲?”
小生陪笑:“阁中的伶人个个技艺不凡,不知小姐您说的是哪位伶人?”
“杨清风。”
小生刚想回话,李舒婷一步三晃地朝李凄清扑过来,满身酒气。
她在李凄清身上一通撕扯,将她的束发带也扯了下来,满头乌发瞬间如绸缎散开。
李凄清一把将她推开,叮嘱黑白双煞将她看好。
屏风后漾出一缕浅淡的香风,衣袂轻响,方才抚琴的男子缓步而出。
他身形清瘦挺拔,面如敷粉,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清俊,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小姐,可是寻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