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停留在镶都太久,要是错过了进入福地的时间,月临风不会等他。
思及此,她决定梳洗一番后就出发,披星戴月地赶往惘莽雪山之巅。
轻抚耳畔,被萧郁璟戳出来的新耳洞竟然神奇愈合。
她现在有点怀疑小和尚是不是一路都跟着她,袈裟环莫名其妙的加持,受伤的耳洞也自动愈合,如果不是小和尚,她猜不出还会有谁在暗处帮她。
只是小和尚为什么不见她?
“砰!砰!砰!”
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门外传来了李舒婷刺耳的声音:“李凄清,你醒了吧?给我开下门,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打开门后,李舒婷大摇大摆的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侍女,其中一个捧着一套鹅黄色的华贵礼服。
“你这是?”李凄清疑惑道。
李舒婷拿起那套衣裙,在李凄清身上比划了一番。
“果然适合你,你以为我跟你说的是玩笑话?你和我一起进宫侍奉圣上,今晚我们盛装打扮一番,好让圣上将心之花射/给我们。”
李凄清头疼不已,什么狗/屁心之花,要是被那东西射中她还怎么去修仙?
“我不去,今晚我就离开镶都城,舒婷,咱们两后会有期。”
李舒婷沉了脸色:“进宫做妃子有什么不好?像你这种出身的人,难道还会有比做妃子更好的选择?”
李凄清收拾起了行李,没有理她。
“你没的选不是吗?虽然不知道你和你娘在哪里发了一笔横财,在泗水成安了家,但钱总有花完的那一天,等钱花光了,你们又要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你甘心吗?”李舒婷说的口干舌燥。
“现在没有选择的是你,不是我。”李凄清将她往门外推,“进宫为妃这种好日子我无福消受,你便进去享福吧。”
李舒婷气的火冒三丈,“你别后悔,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熬穿了眼睛卖绣品也赚不到宫里几个月的月俸。”
“啪。”的一声,她摔门而出,身后的侍女忙跟了上去。
李凄清已经习惯了她的蛮横骄纵,全当她是狗吠,收拾好行李下了客栈大堂。
点了几个小菜,她唤来了小二。
“小姐,有何吩咐?”
“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呦。”小二一摸脑袋,“这事我可记得清楚,送您回来的那个男子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可把我吓了一跳。”
“可曾见过一个五岁左右,长的特别好看的和尚?”
“这个……倒是没有。”小二如实相告。
李凄清又问他要了一张镶都城的地图,将今晚圣上赐福的路线圈了出来,只要避开这些路线,今晚她就不会遇上赐福队伍。
夜色降临,她乘着夜色离开了客栈。
半个时辰后,她在一条岔路口听到了震耳欲聋的乐声和礼炮声。
成千上万名女子争先恐后的朝这条街涌来,没办法,她被堵的一时走不了,只好将马拴在路边,寻了个廊檐歇脚。
她拿出地图看了一眼,没走错啊!这条路线和赐福路线隔了三条街之远,怎么突然改了道呢?
“圣上赐福,万事顺遂!”
“圣上赐福,五谷丰登!”
“圣上赐福,风调雨顺!”
“……”
开路的礼部官员一边唱着吉词一边朝百姓洒着铜钱,百姓无不高呼万岁。
“能与民同乐是朕的福气!朕决定了,以后每五年一次的赐福活动改成一年一次!”
李凄清闻声望去,金碧辉煌的王座上坐着一位眉眼柔和,俊美无比的帝王,虽已年过半百,却无半分老态。
四目相对,她心下一凛,忙低头以手遮面。
恶毒女二的姿容堪称绝色,书中写过,她的容貌丝毫不逊色于女主林汵霜,要是圣上看上她那还得了?
高台之上,帝王立于王座之前,玄色龙袍垂落如墨,他抬手取过雕弓,拉弦时动作行云流水,弦上是一朵被灵力凝住的牡丹花。
花影破空,不带半分杀气,却疾如流光,直直朝她心□□/去。
没有一丝痛感,却有一股滚烫的气劲,顺着她的衣料直钻肌理,沉在她心口。
胸中骤然一热,像被烙铁轻轻按了一瞬。
她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从腿根悄然蔓延。
裙摆之下,大腿内侧,一道艳色牡丹烙印缓缓浮现——花瓣层层舒展,带着国师独有的金纹灵力,在肌肤下隐隐发烫,成了一个刺眼的印记。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死死咬住下唇,狠狠剜了一眼高座上的帝王。
竟被并不相爱的人标记了。
思及此,她几欲作呕,踉跄着逃离了这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