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安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肚兜塞回布袋中,闷声:“她之前很爱哭,从府里逃出来后就再也没哭过。”
李凄清心下一软,顺了下她的后背,“不哭了,软月,你现在有家了,不用再过之前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师姐,我是太开心了才哭的……”
月临风却在一旁哈哈大笑,“爱徒,要替师尊照顾好师弟师妹,对了,这处福地有几处禁地,对你们来说十分危险,师尊已做下标记,你们千万不能踏足那些地方。”
话毕,他和燕留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福地。
满地的狼藉需要收拾,那些鸡鸭光是抓回鸡圈就花了他们一番功夫,待将这些日用物品都整理好,天色也黑了下来。
燕留痕不在,做饭的重任就交到了李凄清手上,她挥动手里的木铲,调笑道:“这下我真成你们晚娘了。”
谢辞安对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一脸木然地继续劈柴。
温软月将炉灶里的柴火撤下了几根,抹了一把汗水,认真道:“要是师姐真是我们晚娘的话,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最美的晚娘。”
“软月,明日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你毕竟是女儿身,跟师弟住在一起不妥。”
温软月想了会,摇了摇头,“师姐,要是不和师兄住在一起我会睡不着觉的。”
“也罢。”现在他们都还小,住在一起也没什么,过几年大了些再分开住也不迟,她转头吩咐谢辞安,“师弟,去将鸡圈里的鸡蛋捡来。”
谢辞安虽对她心生不满,但也倒是听话,李凄清接过他手里的鸡蛋,轻扯了一把他的侧脸,“你就不能对师姐有个笑模样?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记恨我呢?”
谢辞安眉心拧成一团,露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这样吗?师姐。”
“比哭还难看,对了,辞安,你喜欢吃鸡蛋羹还是炒鸡蛋?”
“都行。”谢辞安不冷不热地回应。
“师姐,他喜欢炒鸡蛋,他说那样配米饭吃最香!”温软月接话。
“那我们软月呢?”
“我喜欢吃鸡蛋羹。”
李凄清一拍手,当即下了决定。
“那我们今晚吃师弟爱吃的炒鸡蛋,明日再做软月爱吃的鸡蛋羹。”
温软月圆溜溜的眼睛一亮,抬手高呼:“好耶,那我去灵田里摘些蒜苗,师姐呢?喜欢怎么吃鸡蛋?”
“水煮吧。”李凄清随意道。
温软月闻言,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屁颠屁颠地去了灵田。
李凄清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忍不住笑意,她偏头问谢辞安:“你也觉得我们师妹很可爱吧?”
谢辞安眸色一沉,母亲往日也时常这般问他。
只是,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又怎么了……”李凄清莫名其妙,不知是哪句话又惹得他这般落寞。
她的厨艺不错,两个孩子都吃了两大碗米饭才放下筷子,她很满意,这就是养孩子的乐趣吗?
待他们都泡完澡,李凄清看着他们两个都上床睡觉了,心里又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愫,若是没有穿过来,她的一双孪生弟妹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你们两个早点睡,明日日出之后就得起床,不许犯懒,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姐。”温软月小声回应,伸出小手抱住了谢辞安的腰身,将小脸贴在他后背,止不住的笑。
“师弟,你呢?”
“知道了。”谢辞安闷声。
李凄清一点头,关上了门,在门口又听到温软月小声地耳语:“少爷,以后我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也不会再有人追杀我们了,对吗?”
“嗯,别抱这么紧。”谢辞安温声,“听师尊的话,学好本事,再不会有人敢欺辱我们。”
他顿了下又道:“你别老对着她傻笑。”
温软月嘿嘿一笑,“师姐吗?可是我很喜欢师姐,她长的很美,还送了我木兰银簪,少爷,是因为她没有给你见面礼你才不喜欢师姐吗……”
“别胡说。”
李凄清没再听下去,回了自己的房间,闭上眼睛回忆起了书中关于福地的记载。
这处福地本是墨玉机缘巧合之下寻得,待时机成熟,得找个机会把福地中的机缘一并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