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临风面露苦涩,沉吟不语。
手执锁仙链的将士温声:“仙君,在下只是奉旨办事。”
接着他一指李凄清,“此人吹动《讳令天音》,理应也受到神罚。”
月临风摆了摆手,苦笑:“罢了罢了,莫再动我爱徒,我回去代她受之便可。”
李凄清鼻子一酸,侧身抹了眼尾水色。
“师尊,你此番离开,还能回来吗?”
“当然,我与知己已有约定,来日云游西域古城,哈哈。”
谢辞安这时候才筑基结束,看着一地狼藉,再看天边的两个将士,顿觉豁然开朗。
他将月临风护在身后,正色道:“师尊,不就是两个将士?你在外面到底犯了何事?我与他们一战,未尝不可。”
那两个将士对视后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仙君,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他们调笑。
月临风也哈哈大笑:“百个你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待你飞升之日,或许可以与其中一位切磋一番。”
紧接着,月临风教了他们一个口诀,“若有事可以找我那位知己帮忙,他虽是个废材,不过乃是气运之子,若遇险境,可让他先行之,届时自会逢凶化吉。”
他目视了一眼地上的温软月,沉声:“你们师妹灵脉尾骨处那段已被抽出,若要重塑灵脉,需得进入禅心谷秘境寻到无往上人的佛骨,两年内需将这断了的灵脉续上,否则她将再无筑基的可能。”
又交代了几句,他和两位将士一并离开了福地。
十天后。
温软月躺在床上,无声地落泪。
现下她虽能行走立坐,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体内的灵脉少了一段,就像是心脏被人挖出了一般,每一秒都在经受着噬心之痛。
谢辞安抱臂立在门前,不忍道:“好歹喝些粥。”
……
“师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她抽噎道,“师姐呢?我现在好疼……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寻佛骨?你还记得师尊帮你抽取灵根时候的痛吗??我现在每一秒都在经受着那时的痛楚。”
她抽了口气,颤声:“师兄,我不想活了……”
“再忍耐些时日,你知道的,不管出什么事情,师姐会想办法,以前这样,这次亦然。”
谢辞安这个人懒的动脑筋,这十年来,李凄清说什么,只要大致没问题,他也就跟着做。
李凄清风尘仆仆的归来,裙摆处还被撕扯出了几个大洞,方才她探了几处福地中的禁地,这几处禁地不是有大妖镇守就是布满了瘴气,以她现在的修为,很难攻下。
书中记载,禅心谷只是个很小的秘境,三年开启一次,按照时间推算,下一次开启还要等一年后,各大宗门金丹以下的低阶修士一般会去那里历练,里面的灵药和宝物金丹以上的修士根本就看不上。
不过不知是谁透露了消息,禅心谷这次秘境开启,将会有千年难遇的佛骨现世,这段佛骨,可用于炼制高阶法器,也可用于加固镇守宗门的阵法,加固后的阵法可畏牢不可破,至少万年不用维护,所以各大宗门都对这块佛骨虎视眈眈。
路鸳宗作为正道宗门之首,为了避免混战和不必要的伤亡,发了一则布告:此次禅心谷开启,只排行前五的宗门可以派门下弟子前往,且修为最高到出窍期,届时,五大宗门也会派出宗门魁首镇守秘境入口,若有散修执意进入,格杀勿论。
以她现在的实力,一到秘境入口就被一剑封喉了,现下,只能尽快将福地中的灵气炼化,好提升修为,一年后,再寻良机,看下能不能夺下佛骨,好替师妹重塑断掉的灵脉。
她神色一凛,问如门神般站在门口的谢辞安:“她还不吃东西?”
谢辞安如今的身量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浓密的睫毛几乎压住了眼球,他摇了摇头:“我是没办法。”
李凄清端了一碗粥,舀了一小勺粥喂给温软月。
“师妹,来,多少吃点。”
没想到温软月猛地将那碗热粥一推,李凄清的十指本已受伤,被溢出来的热粥一烫,手下松了力气,那碗热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温软月强撑起身体,看到李凄清的几个指头被那粥烫的更加红肿。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她抓了李凄清的手焦急道,“疼吗?”
李凄清将一把小刀扔给她,冷声:“若是不想活了,师姐不拦着,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尽快提升修为,好在一年后进入禅心谷夺取佛骨,没想到你竟这般颓废,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师妹,你变成这样,痛苦的不止你一个,若真这般不在意这十年情谊,现在,拿起那把刀,自戕,今世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
温软月泣不成声,搂住她的肩膀,“师姐,我只是怕你和师兄不管我……我还不想死……”
平日里,她被娇宠惯了,但李凄清每次这般语气跟她说话,她对李凄清的爱就变成了畏惧。
“师姐,我饿了,可以给我再盛一碗吗?”她抹干了眼泪,抽噎道。
“我去吧。”谢辞安道,“师姐,你给她扎几针,她老说疼。”
李凄清将那些银针扎入她背部的止痛穴位,辅以灵力温养,温声:“好点了吗?”
温软月点了点头,连日的哭泣使她的双眼和鼻下红成一片。
李凄清伸手将她眼尾的泪痕擦干,无奈道:“眼睛都哭花了,要是有木灵根就好,这点痛楚应该不算什么,能长久的压制住。”
“师姐,等你和师兄拿到佛骨我就能筑基了对吧?”
“你多吃点,养好身体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