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畅快淋漓的骂了接近一刻钟,随后打了个哈欠。
“没意思,没意思,待我出去,再去会会这几个小娃娃,本大爷要让你们几个一辈子做我的奴隶……”
接着他又合上双眸,打起了呼噜。
李凄清松了口气,将顽石拿了出来,奇怪的是那顽石离开青色玉璧就变的暗淡无光,跟寻常石头一般普通。
她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右腿也发酸发麻,正当她想离开洞穴的时候,渡厄玄夔倏然间睁开了双眼,顽石还在她身上,它一眼就追踪到了李凄清的位置。
“哈哈哈哈哈哈!难怪本大爷闻到了如此浓郁的气息,小娃娃,既然来了,就永远也别出去了,陪本大爷在这里镇守顽石吧!”
意识到被发现了踪迹,李凄清将顽石扔给已经进入洞穴的谢辞安。
“辞安,你带着顽石先出去!”
谢辞安将顽石盘在腰间,挥舞手中木剑,正想钻进去与渡厄玄夔正面交锋,没曾想渡厄玄夔口中喷出一团火球,将洞口岩壁的石块击落,活活封死了出入口。
“哈哈哈哈!”他大笑不止,笑声将泉底的水流搅动的风云涌动,泥沙四溅。
李凄清的右腿在这个时候突然抽筋,她被这股水流带的在泉底不住翻滚,呛进去了好几口泉水。
渡厄玄夔将她驼在自己背上,在泉底风驰电掣,将她呛进去的水全部颠出。
李凄清头昏脑胀,心脏像是要被挤压破碎,呼吸也变的困难起来。
渡厄玄夔停了下来,用爪子推搡了下她的侧脸,“小娃娃,喂,你没事吧,本大爷只是想和你玩玩。”
它的出生,受了一位得道高僧点化,自它化形起始,对人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好感,轻易不会伤人,日日咒骂这几个小娃娃,也是长夜漫漫,慰藉孤寂。
它眼中现出焦灼之感,在泉底待了太久,竟忘了人类是不能长期待在水下的。
他镇守着顽石,外面又有月临风设下的禁制,他不能也不敢出去。
“这可咋整呀!小娃娃,本大爷该怎么才能把你送出去呢?”
灵兽的智商不高,它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方才有一个娃娃从洞穴出去了。
三团火球将洞穴的出入口劈开一个通道,洞穴的另一头,谢辞安正提着木剑想要将这入口劈开,方才他出去透了口气,这下身体还没到极限,这一劈,山石震碎,将打开的洞口又重新关上了。
“你这小娃娃,我将洞口打开,你又关上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救你师姐了?”
谢辞安也听出来了,这个灵兽好像对他们没咒骂声那么大的恶意,方才它劈开洞口是要将师姐送出来,还是想引我进去?
“前辈,我和师姐夺走顽石,实乃无奈之举,你若真心放过我师姐,我将洞口劈开,你莫再有其他动作。”他正声。
现下即便是被哄骗进去,也没别的办法了,至少还有一半的希望救出师姐,若自顾离去,他谢辞安就枉做人了。
待将乱石劈开,李凄清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四肢无力地漂浮在水中。
谢辞安神色一凛,正想进去将她带出,没想到泉底倏然泥沙俱下,漩涡之中一人凭空现身泉底。
那人微卷的青丝未束,如泼墨般散在水中,随暗流轻晃,他身着一袭墨色黑金锦袍,眉峰锐利如剑裁,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周身漫着挥散不去的寒气。
谢辞安与他对视一眼,一阵心悸,那人眼中没有波澜,没有情绪,甚至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只剩下一片摄人的寒意。
他手下轻轻一扫,那些巨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凝结,将洞穴死死封住。
他将李凄清从水中拦腰抱起,注视了她苍白的樱唇与脸庞,眼里的寒意慢慢散去。
“我在此等候了近百年,您终于出现了!快些带小妖离开这里,小妖往后任你差遣。”
渡厄玄夔老泪纵横,他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这里的阴寒之气它早就受够了!
那人将青色玉壁从墙壁上轻轻拿下,那玉璧瞬间亮如星辰,照亮了整个泉底。
“你被下了一层禁制,即便是我,也无法解开。”那少年的声音阴湿冷漠。
“那几个小娃娃的师尊究竟是何方神圣!老夫并无害人之心,他却给老夫下了这么一层厉害的禁制!”
少年掌中生出一抹莹莹绿光,渐渐融于李凄清的眉心,她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
“这位英俊的少年,那小妖怎么办?你就打算这么把我扔在这寒冰之下?我可是为你守了几百年这块顽石,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啊!”
渡厄玄夔几乎要哭出声来,他年纪虽大,心智却不成长,甚至还不如八岁的婴孩。
“七天后,我会进入禅心谷,寻来碎星陨,为你打破禁制。”
渡厄玄夔瞬间收了哭声,四爪磨在粗粝的砂石上,止不住的快意。
直至少年离开了,它也没平静下来,在泉底行的风驰电掣,搅的泥沙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