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师姐想吃,我便做。”墨玉注视着她的双眸,而后抬起手探至她的耳后。
林汵霜身体紧绷,耳根红了一片。
墨玉的呼吸喷洒在她侧脸,她低下头,呼吸都慢了几分,低声:“怎……怎么了?”
墨玉将她鬓发间沾染到的一抹尘泥抹净,而后伸手给她看那一抹黄泥,退后了几步,温声:“青丝垂素缕,不应染尘泥。”
林汵霜侧过头去,以绣遮面,难掩喜色。
“他们都说你不识字,我看未必。”
她转身离去,墨玉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失去了伪装后的神色寒气逼人。
他也转身,正想推开房门,林汵霜又转身,笑道:“墨玉,听修水表哥说,你此次也报名了去禅心谷,我愿意把我的名额让给你,你不必忧心。”
墨玉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点了点头,“那便多谢师姐了。”
他心底冷笑一声,那些同门都说他是小白脸,背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林汵霜给他的灵药,才有现在的修为,即便是,那又如何呢?比起那些杀人夺宝的修士,他墨玉可是要高尚的多,愚蠢的同门啊!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实力才是最好的脸面,而名声不过是烟云,转瞬即逝罢了。
待将门关好,他旁若无人地将汗湿的外衣脱了下来。
“墨玉,真没礼貌。”李凄清忙转了个身,背过头去。
墨玉换好了外衣,靠近床头,俯身将头探到她耳后,低声:“将腰带递于我。”
李凄清将枕头侧边的腰带递给他,等了好一会,墨玉也不说话。
“换好了吗?”
“好了。”
她转过身去,玄衫玉带的少年正斜倚在朱漆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墨发松松绾了半束,余下的微卷青丝垂落肩头,随着微风轻晃。
她一时看迷了眼,不愧是天道之子,集结了一身挂的男主角貌美的不似凡人,也难怪书中的女子半数都对他一往情深。
“你还是小时候那个墨玉吗?”她忍不住问道。
墨玉挑眉,笑而不语。
他走到李凄清身边,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而后松了口气,“清儿,往后这种蠢话不要再问。”
这般唤她。
李凄清寒意横生,打了个哆嗦,墨玉方才叫她清儿,难道她又失去了一段记忆?
“我记得我那日在水中晕了过去……我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五天。”墨玉将泉底的青色玉璧从储物袋中祭出,放到她面前,“那日可是在寻它?”
李凄清看着那块玉璧,现在它光芒万丈,泛着细碎灵光。
莫非那块石头不是顽石,而是这块玉璧?
“我道那顽石不会轻易让人得到,原来是买椟还珠的把戏。”
“想要此物?”墨玉将那顽石随意地放在案台上。
李凄清点了点头,下床走过去,将那顽石抱在怀里。
“墨玉,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块顽石,若是你愿意把它给我,我许你十万两黄金可好?”
将顽石炼化后,她的修为至少可以提升到出窍初期,而现在钱,是她最不缺的东西。
墨玉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东西,钱可买不来。”
“那你想要何物?我可为你寻来。”
“只需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另外答应我一个要求,这块顽石就是你的了。”
墨玉眸中笑意清浅如溪,“如何?再不应下我可不给了。”
李凄清明眸微转,这个墨玉,有股邪气,美则美矣,危险十足。现下只能先应下,把顽石弄到手再说。
“可以,你说吧。”
“你,果真与那和尚结为道侣?”
李凄清一头雾水:“……什么和尚?我从未与人结过道侣。”
墨玉听完,嘴角微扬,“果然是那怪物胡诌。”
“我师尊?这几年,我都在秘境中潜心修炼,却也不知他每日从哪赚得这么多银钱,总不会是些坑蒙拐骗的勾当吧,墨玉,这几年,你可曾听闻我师尊的动向?”
墨玉闻言,大笑不止:“往后你便知晓,上天入地,遍寻九州,无人不知他月临风的大名。”
李凄清白了他一眼,见他没有收敛笑意,从袖中捻出三枚银亮飞针,腕骨转旋,针风疾如星芒,朝墨玉直直飞去。
墨玉闻声侧身,衣袖掠起一道残影,银针刺破空气的锐响擦着耳畔而过,不过瞬息,他已稳稳站立,唇角还噙着一丝淡笑。
“饶了我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墨玉止住笑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李凄清技低一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么,恩人,另一个要求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