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凄清思绪万千,墨玉这个时候是否已经拥有了星幻蝶,故意拖延时间,好将此事告知路怀远?
她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恨不能现在就除掉他,若是她药人的身份被暴露,路怀远会倾尽举宗之力寻找她的下落,届时,她再想逃就会插翅难飞!
“墨玉,等等!”她将墨玉叫住。
墨玉推开门的手一顿,“何事?”
李凄清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每一步都行的艰难,星幻蝶的印记会现在脖颈后侧,墨玉是不是在与她虚与委蛇,一探便知。
墨玉见她不语,凝眉笑问:“怎么了?你不要害怕,我干完活快些回来便是。”
他掌心中生起了几团火焰,置于屋内的房顶角落,屋内一时明光四起,亮如白昼。
“倒是差点忘了,你娘说过,你怕黑。”
李凄清如鲠在喉,踮起脚尖探身至他耳后,轻声:“世人皆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你的衣襟乱了,我帮你理理。”
墨玉轻笑,微微低头任她行事。
她翻开他的衣领,果然在他后颈处看到了星幻蝶的纹身。
他一时心凉了半截,恨自己为何当初要告知他十里画廊的事情,就让他当初淹死好了,不过即便是那时候淹死了,穿过来的墨玉一样会对她无情无义,结局都是那样,她命中有此劫罢了。
“好了吗?真得走了,晚些回来再陪你便是。”墨玉沉声。
一时,她杀心四起,轻捻袖口飞针,正要出手封住他的灵脉,门外传来了几声叫骂。
“你这个杀千刀的小白脸!可敢出来一战?!定是你在林师姐面前吹耳旁风,否则我怎的会被调入灵田种仙草?!明日我就要离开膳堂,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你若是有点骨气,便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林总管,你和这个小白脸废什么话!你我二人将门踹开便是。”
“好,牛冲天,你,去将这门踹开!”
墨玉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墨汁,寒气不散,脸上是面无表情,一副麻木不仁的模样。
李凄清被这几声叫骂打断了动作,牛冲天,正是书中和李凄清生下药人孩子的路鸳宗弟子,他无父无母,家中无任何势力依仗,正因如此,路怀远才选中了他与李凄清生孩子,至此,牛冲天便消失在了路鸳宗,也无人关心他的下落。
墨玉转身,李凄清趁其不备,捻出三枚飞针,寒光一闪,那三枚银针没入他颈侧。
不过瞬息,他身子一软,灵脉被附着灵力的银针暂时封住,眼皮耷拉下来,直直栽倒在地。
李凄清躲至门后,“轰”的一声,门应声倒地。
胖子林总管和牛冲天进门后看着倒地的墨玉对视一眼,而后蹲下身探查情况。
李凄清从门后现出身形,双手指尖轻捻数枚飞针,朝两人颈侧攻去。
这林总管患有摇头之症,行走坐立之间情不自禁就会摇头,他这一摇,就堪堪躲过了那几枚飞针,而牛冲天,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当即倒在地上。
林总管祭出两个流星锤,两个鼻孔煽动,怒目而视,“何处宵小闯入我路鸳宗?!”
待看清了李凄清的面貌,他双目圆睁,喝问道:“李凄清,你闯入我们路鸳宗意欲何为?!”
李凄清灵眸流转,她什么时候这般出名了?!
不过现在她可没时间听他多说,她当即又从指尖捻出几枚飞针,向林总管攻去。
这林总管的头却左右摇摆,她几次出手都不曾伤他分毫。
林总管大喝一声:“他奶奶的腿,看锤!”
两个流星锤被他舞的虎虎生风,李凄清侧身一躲,那两对流星锤将墨玉的床生生劈成两半。
现下不能吹响笛音,不然定会引来更多人围观,既然攻他颈侧不成,那就攻他颈下穴位。
这个时候,墨玉也睁开了双眼,不过仍然不能动弹,口不能言。
李凄清吸收了福地大部分的灵气,而墨玉也机遇不断,两人实力相差无几,冲破银针的禁制还需一段时间。
“咻咻咻!”几枚银针穿过林总管的胸口衣襟,那力度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银针上蕴含的灵力如冰刃从他心口散开,冲断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瞬间倒下,死不瞑目。
如今他看到了李凄清的真面目,不能让他活着,待会她还得手刃墨玉,若让林总管活着,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至于这牛冲天,本也是个可怜人,就暂且放任不管。
她侧目,眼神冰冷,将墙上寒剑拿下,一步步走向墨玉。
墨玉拧眉,他没想到李凄清果会突然对他下手,只是,为何?莫非是怪他抢了她机缘不成?
李凄清手上松了力道,单手扶额,每当她有杀了墨玉这个念头的时候,便会头痛欲裂,肝胆寸裂。
她心下一狠,走的举步维艰,提剑朝墨玉胸口刺去,只是在刀锋即将刺进他胸口之时,她手下力道一松,嘴角溢出一抹黑血,身体里仿佛有万剑穿心,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痛楚,跪倒在地。
这时,墨玉也刚好冲破禁制,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有贼人闯入!快!”
“那贼人朝那边逃窜了!”
门外一阵喧闹声,墨玉掌心凝成幽绿荧光,附在她心口处。
“你这是何苦……那顽石你若想要,拿去便是,不想答应我的要求为啥不早说?你若开口……”
“墨玉。”李凄清打断他的话,苦笑道,“如今我体内的木灵根已被抽出,不知还算不算是一个药人,若你执意将此事告知路怀远,我便自断灵脉,挖去百草蕴灵体,即便是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呵呵,原来如此……”墨玉阴笑了几声,而后哈哈大笑。
“嘭”的一声巨响,谢辞安从天而降,将墨玉的房顶破出一个大洞。
墨玉止住笑容,冷声:“你?”
他想起来了,那天在泉底有过一面之缘。
“师姐!快随我离开这里!”谢辞安单膝跪地,将她揽至肩侧,眼里现出慌乱之意。
李凄清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她惊道:“辞安,你为何会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