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逾梣听到的瞬间本来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冷冷清清的陈瑜怎么会说出这种几乎与表白没有区别,这么肉麻的话。
岑逾梣忽略他一直以来都把陈瑜捧的太高,以至于陈瑜说出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没有转过弯来,嘴巴比脑子还快。
“你对我也太好了吧,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做姐妹。”
此话一说,两人都沉默了。
陈瑜垂眸盯着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岑逾梣尴尬的挠了一下自己的头,恨不得把一分钟前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
陈瑜突然说:“你能陪我去看一下医生吗?”
岑逾梣警觉的扫了一眼陈瑜的身体裸露在外的小腿,还有手臂,看上去都没有受伤的痕迹,脖子和脸也是白白净净的,看着跟白天没有区别。
陈瑜穿这裙子还挺好看,设计师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没版型的裙子,完全没有突出女孩子柔软漂亮的曲线,也就陈瑜生的好看,把这件裙子拔高到不属于它的高度。
“你哪受伤了?”
陈瑜的脚底板麻麻的,鲜血已经渗透到了拖鞋上,抬脚的步伐都有些沉重。
“脚底板,”陈瑜重复,“我的脚上有伤口,上面有沙子,还有灰尘,不处理可能会发炎。”可能还有几根尖锐的草吧,陈瑜清楚的感受到它们扎进了自己的肉里。
一次性拖鞋是黑色的,红色粘在上面并不明显。
岑逾梣闻言,直接抱起了陈瑜,把她抱到旁边的椅子上,蹲下来看她脚上的伤口。
蹲下来的动作不太方便,岑逾梣索性双膝跪下,膝盖碰到医院冰冷的地板上的时候,岑逾梣听到了不远处的玻璃破碎声,是有护士把刚撤下来的药瓶打碎了。
声音在医院里引人瞩目,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岑逾梣没有理会,低头把女孩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陈瑜的脚小巧白嫩,踩在岑逾梣的黑色裤子上造成了极大的反差。
陈瑜即便坐着椅子也不敢用力,把脚悬空在空中,尽量不全碰到岑逾梣的膝盖上。
陈瑜看着岑逾梣的脸,这时候看不出她平时在学校的威风凛凛,这个时候的岑逾梣很安静,她的睫毛很长,医院的灯照射下来,睫毛投下阴影,根根分明,像蝴蝶的触角。
没想到陈瑜脚上的伤口这么严重。
岑逾梣拧眉,要是再不处理伤口上的脏东西,可能就会发炎了。
“你在这等一会,我去买酒精。”
岑逾梣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腿又硬生生的折回来,她拆出手机壳里的钱,把手机留给陈瑜。
“我去买酒精,五分钟就可以。”
陈瑜的手机在出租车上就没电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充电的地方,岑逾梣担心她没有安全感,想到这点便折回来把自己的手机留给她。
岑逾梣买了酒精还有棉签,想到什么还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瓶纯净的矿泉水。
医院的自动贩卖机在1楼大厅,岑逾梣为了赶一点时间跑着过去的,折腾她出了一身汗。
岑逾梣看到里面有卖桶装泡面,犹豫着要不然买两桶,想到这么晚吃这个也不方便,就拿了较清淡的饭团。
更重要的是陈瑜脚上的伤口也不能吃辛辣上火的。
回来发现女孩乖巧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着岑逾梣回来。
岑逾梣拧开矿泉水瓶,“忍一下。”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冷静了,后面又补了一句,“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陈瑜:“那我明天请假。”本来因为受伤就没打算去学校了,岑逾梣提出来正好。
岑逾梣低头,“OK呀,你想吃什么我都奉陪。”
伤口处理好也就十分钟的事,陈瑜没喊痛,岑逾梣倒出了一身冷汗,她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岑逾梣平时一口气爬6楼都不带喘气的,可以抱起陈瑜即40度的天气从操场跑到医务室狂奔,她这时候居然出汗了,可以见岑逾梣是有多紧张。
陈瑜的脚裹上纱布,岑逾梣站起麻痹的脚。
“我去洗个手。”
陈瑜点头,“好。”
少女进了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酒精。
医院有一面大镜子,岑逾梣洗手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手心很痛,她抬头才记起自己的身上起了很多疹子,包括手心也有,酒精带有刺痛感,刚才为了帮陈瑜处理伤口,岑逾梣的注意力全在陈瑜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她的手心同样沾了不少酒精。
后知后觉的痛感上来了。
岑逾梣觉得有些疼,手心又疼又痒,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抓挠,想想已经破掉的几个疹子就硬生生停住。
水龙头还在不停的冲,洗手缸里面已经有粉红色的血在不断的滴落了。
再挠的话,会留疤的。
岑逾梣不想伤害自己的身体,靠着意志力重新打开水龙头,冲了几下当做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