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是吧?姑娘下次莫开这种玩笑,笑得我泪都出来了。”
登记造册后会发放一个牌子,入会者需将此牌挂在腰际,以便区别。
桃木制成的牌子上刻着一个“剑”字,甘棠把小巧的令牌握在手心把玩了一下,然后才系在腰上。
“这里就是栖鸳境啊,真好看啊,可比去年的主赛场环境美多了!”
旁边一个女生惊叹出声,甘棠见人走的离她很近,便热络地接了她的话,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
路上有个人说说话也好。
“是嘛,去年主赛场是在哪呀?”
“去年是在归云巅,剑宗的地盘,那地儿全是峰塔树,清一色的搭配,不过倒和那群一天到晚举着冷铁的家伙蛮适配的。”
归云巅。这名字耳熟的很,沈知寅回中洲后估计就是到了那地方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互道了姓名后,甘棠看见女生身上挂着的牌子,对方是一个药修,甘棠知道鼻间那阵淡淡的药草香是从何而来的了。
在仙童的指引下,穿过火红似海的枫叶林,桥下的仙池灵雾缭绕。
碧绿色的水波明镜般映着成片的粉灿莲花,圆盘绿叶上滚着几颗饱满剔透的露珠,日光照射下折出七彩光芒。
日上三竿,仙招大会的开幕式即将开始,他们在仙童的指引下来到主会场,入眼便是气势开阔的高坛,四大宗主稳坐高坛之上,以甘棠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去,气派的很。
她一眼就认出来从左数第二个,面容冷淡,先不说他气质最好认,周遭跟结了薄冰似的冷冰冰的,最主要是跟其他三个人比起来,他也太年轻了,四个宗主凑着坐一块儿,相当于一个少年和三个中年男子。
听着主持仙童走流程一一介绍了一番后,她对那些个宗门大佬有了基础的了解——
合欢宗宗主苏晏,禅宗宗主乌玉竹,还有丹宗宗主岑畏离。
“到底啥时候开始啊...”甘棠小声嘀咕,望着高台上正在讲话的苏晏,有一种梦回军训的感觉。
比如,都要站在烈日下听领导发言。
她余光瞥见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名药修女子,白芍一脸憧憬望向台上,方向大致是四大宗主的座位,具体看哪一个,甘棠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你在看沈知寅啊?”
甘棠唇边勾起一个笑,问道。
“是啊,你瞧,他不仅比其他宗主年轻了不止一轮,还是众宗之尊,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呐。”
语气中的崇拜之情满的快要溢出来,甘棠发现,白芍简直要把沈知寅奉为神祇来跪拜了。
“你不觉得吗?”
白芍像那种给路人疯狂安利自己偶像的狂热追星少女,还是纯粹坚定的事业粉。
不可否认,从哪一方面来看,沈知寅都很优秀。
她在山上救下的,竟是这么一个大人物,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否则她真的想不出她能有什么机会接触到这类大佬。
“嗯嗯。”
甘棠敷衍地朝白芍点点头,她向台上望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沈知寅也在看着这边的方向。
然后她就见沈知寅站起身来,拿过仙童递过来的鼓槌,击鼓宣誓,仙招大会正式开始。
“各位修士,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本次大会的第一道关卡,灵器之泽。”
列队整齐的仙童们搬来一口大缸,更准确来说这缸的外形工艺更像鼎之类的器具。
敦实厚重,体型巨大,三足无耳,缸身纹饰繁复精美,自上而下盘绕着祥龙瑞凤,每一片龙鳞凤羽都镶嵌着细碎的暖玉与莹润的白珠,光辉熠熠。
有青烟自缸中袅袅升起,凝而不散,化作云纹缭绕三足,容器中承载满满一缸液体,质地似水,随动作起伏荡漾,水中掺有细腻的金光,一眼看去金光闪闪,璀璨夺目。
这带金色细闪的水体,便是灵气之“泽”。
参赛者需将手伸入泽中,泽有灵,通人性,乃天家仙器,识灵根鉴心性,辨纯浊善恶,判道心真伪。
若入泽者心性纯良,道心澄粹,性善守正,便可通过考验,有幸还能得仙器赏识,获赠仙力充沛的灵器一把。
第一位把手没入灵器之泽中的是一个肱二头肌发达的双开门男体修,男体修表情兴奋,两道横眉竖起,露出八颗牙的自信笑容。
“我道心纯正,灵根深厚,各位等着瞧我从泽内取出极品灵器!”
说罢他将手没入缸内,金泽微波荡漾,没过了他的小臂,那意气风发的男体修突然平静了下来,背影纹丝不动,整个人像山寺外立着的石狮子,定格了在某一个瞬间。
那些初来参会毫无经验的参赛者们不谙其中门道,坐在高处的沈知寅目视着场上的一切,神色平静深邃,他垂下眼睫,冷淡的仿佛置身事外。
就当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孔武有力的男体修会取出什么灵器时,凄凌刺耳的惨叫声撕裂宁静的空气,刺疼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啊啊啊啊啊啊——”
那男体修像突然回魂般的惊跳起来,触电似的把手从灵器之泽里抽出来。
下一幕令包括甘棠在内的所有参赛选手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男体修从泽中抽出的那只手,小臂血肉模糊,红彤彤血淋淋一片,溃烂淌血,惨不忍睹。
他疼得疯狂哀嚎,甘棠看着眼前血腥的恐怖场景,眼皮不受控地一跳。
我靠。
这TM泡的是硫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