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剂量够他酸爽好一阵了,甘棠露出邪恶的笑容。
岑浪被熏的眼睛都睁不开,他一边胡乱搓揉着止不住淌泪的眼睛,鼻喉内的辛辣剧苦之感令他咳嗽不断,一张脸在夹击之下涨得通红。
先岑浪一步走在前方的庾清琳快步折返,她先是探了一眼岑浪的状况,模糊间看见她身影的岑浪拉住了庾清琳的烟紫裙摆,呲牙咧嘴叫唤起来。
“阿琳,痛死我了,你快替我好好收拾她!”
“我早跟你说过勿做此事,你分明活该。”
庾清琳白了他一眼,盯着抓住自己裙摆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很是嫌弃,毕竟岑浪的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的,怪恶心。
“好,好,阿琳你不帮我就算了,小爷我便亲自动手!”
从小在众星捧月里长大的岑浪是个骄矜狂傲的性子,他气急败坏,在眼睛还没恢复过来视物不清的情况下,挽弓撑箭就要射人。
“咻——咻——”
两道附着灵力的箭离弦射出,卷起一阵凌厉的气流。
“岑浪!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符纸飘飞而出,庾清琳即刻施法,却也只来得及拦住一支灵箭。
岑浪箭法高超,就算是在视线模糊的情况下也能射个八九不离十,另一支箭堪堪擦过甘棠的肩侧的衣服,她惊险躲过这一箭,只是左肩布料被喇开道口子。
“咚——”灵箭扎入后方暗色的礁岩之中,威力之大,以至入石三分。
甘棠咽了口唾沫,暗暗在心里阿弥陀佛一声,还好女符修帮她拦下了一支箭,不然她定是难逃一劫。
庾清琳秀眉蹙起,抬手掴了岑浪后脑勺一巴掌,夺过他手里的长弓,“岑伯伯不让你接手是对的,你这顽劣脾性,当真是糟糕透了!”
“你还给我,阿琳,明明是她拽我在先,你怎么还向着外人来指责我!”
岑浪撇着嘴,暴躁地在原地跺脚。
“是你横刀直入抢取别人掌中之物在先,是你先不义。”
因着昨晚传送符的事情,碰面之时庾清琳便觉着有些尴尬,不想在此多留,岑浪性子娇纵她是知道的,猫兔分值是下乘,这点小事她也就随他去了。
没想到这二货竟还想要伤人,虽说虚实幻境里所受的伤出去后便会消失,但庾清琳还是无法坐视不理。
“就是就是,还是阿琳姑娘慧眼如炬,明白事理。”甘棠靠在身后粗糙的岩石上,她开团秒跟,抱着手臂点头附和道。
“嗒——”
头顶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到了,甘棠伸手一摸,发现是一些颗粒偏小的松散碎石,与此同时,肘边方才被岑浪射入的那支箭微微抖动起来,像是有一股自内向外的无形之力要将其排出。
甘棠疑惑地盯着那根抖若糠筛的箭柄,下一刻,她整个人静止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咫尺之间,直面她的那块高度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焦黑色岩石,竟然突然睁开了眼。
没错,睁开了眼——甘棠不敢置信地咬了一下舌头,痛,不是幻觉!
巨大的眼珠子中是矩形的黑色瞳仁,表层散发着诡谲妖气的血色红光。
那方形眼珠缓慢地移动,视线落在了甘棠身上。
终于缓过劲来的岑浪眼神恢复清明,他见到睁大了眼睛很是吃惊的庾清琳,循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他惊奇地喊道,“这定是虚实幻境里的妖兽之中的佼佼者,阿琳,拿下它仙招大会的头筹非我们莫属!”
“静处成山,肤成岩砾,妖目四方,饕餮苏醒,地动山摇。”
庾清琳回忆起念学时在《妖物志》上曾读过的一句话,她心下一惊,将长弓抛回给岑浪,接着抓住了他的手臂,神色不安,急切说道,“不好,我们快走!”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如太古的闷吼,并非震耳欲聋,却直击灵魂。
整片大地先是一静,随即轰然震颤。山峦瞬间崩裂,石屑飞溅如雨,古木被连根拔起,地表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妖兽自沉眠中睁开眼,只一抬首,便有山岳自尘雾中缓缓立起——它身躯便是山骨,皮毛是岩层,呼吸间搅动狂风,霎那间尘土纷飞。
甘棠被强劲的气流震飞十几米远,她砸进一片树丛里,再度睁开眼时,天光大暗,好似末日降临,那块巨石活了起来——
不,更确切的说,这是一只巨兽,她眯着眸子仔细盯着某一处。
巨兽长着四条腿,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大对劲,为什么它的眼睛... ...好像长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