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绮罗夫人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揶揄地评价道,“你这眼光还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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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且先在这儿住下吧。”绮罗府的主事领二人来到东厢一间客房,“夫人约了人正在打牌,结束后估计乏了,先不吃你做的那劳什子糕点。”
甘棠应了声,沈知寅同她一起行了个尊礼,主事斜眼睨他们一眼,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误打误撞跟着绮罗夫人回到了府上,不过好在不用露宿街头,推开门进入屋子后看到的结果与她心中设想的大差不差。
因为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人的关系默认是夫妻,所以分到的房间不出意外就是里面就是一张双人床。
沈知寅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饰布局,没有说什么,在外头奔波一天,有洁癖的沈知寅放下携带的行囊,先去沐浴了。
甘棠一人在屋外的门槛上坐着,手肘抵着膝盖,漫无目的地望着头顶的月亮。
清冷的月色皎洁无暇,白玉一般的颜色。
室内依稀有水声传来。
甘棠其实还挺想去厨房里看看的,毕竟不确定绮罗夫人府上做麻薯的材料齐不齐全。
如果东西不齐的话,她还得花时间精力在魔界里挑选可以替换的原料,以保证可以完全复刻出现世的美味。
她望着天空出神,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腕内侧的兰花印记亮了亮。
“在门口坐着干什么。”
冷而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甘棠循着声音后仰着头,站在她身后的沈知寅穿着薄衫,他脸上的皮肤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潮湿,水光潋滟。
“无聊。看月亮。不行吗。”
甘棠仰着脑袋与他对上眸光,天边月色倾倒进少女清澈的眼底,而她映进另一人眼中。
沈知寅低着头,无声俯视她几秒,伸出手,抚过她的额头,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一会别人以为我们感情不和。”
甘棠被他蹭了下额头,不解地看他,沈知寅说她额上有虫子,但她去看的时候,对方的手指很干净。
沈知寅说,虫子飞走了。
“噗——”甘棠反射弧有点慢,她突然笑了起来,“沈知寅,你没谈过恋爱吧?”
眸光顿了顿,沈知寅定定望着她,目光深且沉,脖子仰得累了,甘棠把脑袋正回去。
“恋爱?”对方的咬字缓慢,是反问的语气。
“就是和你心悦的女子谈情说爱的意思。”
甘棠对现代词汇做起说文解字的功夫,沈知寅刚刚的笑话有点冷,但莫名的,她听完后心情变得很好。
“在情爱方面,其实小吵小闹才是常态,这样反而才更真实。”
夜晚寒凉,叶片上凝了霜雾,沈知寅将地上岔腿坐着的女子拉了起来。
“哦。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唔。”甘棠想起自己刷过的肥皂剧,喝过的心灵鸡汤,毫不谦虚地点头,“也算是吧。”
沈知寅静静盯着她,忽然不说话了,转身往屋里走去。
早已习惯了对方阴晴不定的古怪脾气,甘棠想起一直以来想问的一件事儿,她拍拍坐在地上被压皱的裙子,屁颠屁颠追上去。
“对了沈知寅,你等等!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来着。”
沈知寅从架子上取下外袍,披在身上,转过身,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
没有出声拒绝,就是让她继续说的意思。
“你是怎么中了寒毒的?”
烛火燃烧,魔界的灯罩是紫晶的材质,火光透出来,变暗了几个度。
但甘棠还是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太过锋锐,难以忽视。
他不冷不热,“与你何干。”
甘棠认为他这话说的不对,有理有据地质问,“怎么就与我无关了?我都被你传染了,我总有过问的权利吧!”
“去洗澡。”
沈知寅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我洗澡都洗的不安心。”甘棠开始巧舌如簧,滑头滑嘴。
“可以。”沈知寅在圆凳上坐下,拿出一本古书看了起来,气定神闲,“反正我给水施的保温咒也快到点了。”
甘棠人一怵,她一点也不想洗冷水澡。绮罗府上的主事一点也不好说话,讲话都拿鼻子瞧人的,连热水都不愿给。
“洗!我现在就去洗!”
少女抱起换洗的衣服,“哒哒”跑走,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响声,火红的裙摆随风翩翩,似黄昏天际的赤色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