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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甘棠只抽了五鞭。
第一鞭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全当岑畏离对那日一鞭的泄愤与还击。
第二第三鞭落下,力度就没有一开始的那么狠了。
甘棠发觉,其实她好像没有当S的天分,她预想了很久的解气时刻真正来临后,鞭子落回别人身上时,明知对方是自作自受,除了第一下她觉得有点儿爽有点儿激动外,第三鞭的时候基本内心毫无波澜。
她貌似太过正常,没有虐人的倾向,而且对方还在短时间内经受了重大变故。
抽得她都累了,气也消了,甘棠第五鞭就停下了,她看着岑浪肩背上错杂交纵几条鞭伤,艳红的血洇染了衣布。
于是她觉得够了,就此停手,说他们之间的恩怨至此两清了。
结果岑浪硬是不肯,要强地指明了一定要信守承诺还上十鞭。
时间宝贵,光阴可爱,甘棠懒得浪费时间和他掰扯。
在弟子慌忙涌去拦着岑浪用棘鞭做出自己抽自己的自虐行为时,甘棠两袖飘飘,直接走人。
因虚实幻境里的意外,延期的仙招大会将在明天如期举行,只要顺利通过最后一关拿到名次,她就能拿到自动打蛋器了。
甘棠边走边想,难得一个人呆着,竟还有些无聊,她干脆把007叫了出来。
007许久没见她,一碰面就跟锁不上的话匣子般滔滔不绝。
一开始还美滋滋沉浸在007狗腿不已的拍马屁中的甘棠在听到007提起她和沈知寅在魔界的事儿后脸上的悠闲得意瞬间跑光了。
她大为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007,“你闭嘴啊!你怎么知道的?!”
甘棠一把薅住肥美团子007,直接手动闭麦。
“猪(宿)猪(主),”甘棠听它艰难发出声音,大发慈悲地放团一马,松开了手。
“你是我的宿主,我当然是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了,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一个团孤零零的怎么办哇!”
甘棠对这句话的真实性存疑,“什么...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不对吧?如果我真的挂了你应该也会被分配给下一任宿主吧。”
白团子007飞冲过来黏到她颈间,“不是的宿主,我们这儿的每一个系统都是独一无二的,为了每一个宿主量身定制的,如果宿主你死了,我也会消失的。”
想起前阵子整理档案时录入的最新数据,007感慨:“我有个还算不错的朋友,它长得像一个螺丝钉,前几天它的头像变灰了,因为她的宿主在新世界里没能顺利攻略下目标对象,被反派给灭了。”
甘棠先是背后一凉,庆幸自己没啥需要攻略某人的奇怪任务,毕竟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干这种事实在太痛苦,她突然捕捉到一个点,“等等?什么?螺丝钉?”
“对啊宿主,它的宿主是一个工程师。”
甘棠捏了捏趴在自己肩上的007,联想到它像手作捏捏一样手感极佳胖嘟嘟圆滚滚的身子,“欸?所以说你长得像个面团一样是因为我?”
“对啊对啊,”007飞起来,笑嘻嘻地在她眼前飘来飘去,“每个系统都是按照宿主潜意识的喜好打造的,宿主,我是不是很可爱?你喜欢嘛?”
甘棠眸子注视着那活泼跳脱的团子,竟在这了无旁亲的异世里生出了一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然后下一秒这让她觉得岁月静好的家伙口出狂言,“宿主,你喜欢剑宗宗主沈知寅吗?”
甘棠正在一家小摊前摸着豆子,分拣成色好坏,听到这话手一松,手里的豆子全流走了。
“你在说什么?!”
甘棠一下子没控制住声音,除了她没有人能看到007,豆子摊上的老板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眼神闪躲地看了她一眼,神情变得怪异,对她道。
“不卖了不卖了,你找别家去吧!”
甘棠不好意思地赔了个笑,火速离开了。
她拐进一处人烟较少的巷子,教训起007,“你胡说什么呢?!”
偏偏这家伙的电子屏上还换上一副呆萌懵逼的表情,看的人更是火大。
“可是宿主,我明明看到你们接吻了呀!”
“你们人类的世界里,这不是就是互相喜欢的人会做的事吗?”
听它说完后,甘棠前一秒还鼓胀的脾气瞬间瘪掉,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一下子泄光了气。
算了,她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团子解释这些做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跟沈知寅只是一起经历了一些事,相处了一段时间而已,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算不上吧。
“宿主,据最新情报,沈知寅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和他在一起,只会有利无害!”
“男主?”甘棠愣了愣,不过转念一想也很合理,沈知寅的长相绝对是世间罕见,气质实力都是一骑绝尘,不过那个性格吧就比较一言难尽了,也得亏是男主,不然哪能有人受得了。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另一方面,“既然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按照设定来说,岂不是还有女主?”
“宿主,你这个逻辑很正确,但是关于女主的信息,我目前还没有查到。”
“那也可能是没有女主?”甘棠脱口一问,想也没想。
“喔那倒不是,系统里显示有女主身份信息的档案,但是还未解锁,我没法看见,”007晃了晃身体,解释道,“这个要随着宿主你在这个世界的存活时长以及生存状况而逐步解锁的!”
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松了一口气,甘棠心想,还未解锁,就是应该还没有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转念一想,她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弄的浑身一惊,说白了那是沈知寅的女主,有没有女主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觉得庆幸。
沈知寅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和她说过,让她不要对他有所企图。
她蓦然想起那一个错误的吻,手指微微动了下,经过一番思索后,她很快完成了自我开解。
一定是荷尔蒙在作怪,激素上头。谁让有关初吻的第一段记忆只能与沈知寅有关呢。
她目光明亮,眸色清莹地望向热闹的街市,反正仙招大会结束后,她就会离开栖鸳境,到那时候,她和沈知寅,身份地位如此悬殊,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再见到。
正好,把欠他灵兽的糕点还了,他们就此两清。
她也要开始自己在中洲的新生活了。
衣袖间,甘棠暗暗握紧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