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她脑袋的下巴死守阵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甘棠觉得沈知寅的呼吸好像变快了些。
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腰封上,凸起的刺绣锦纹丝滑细腻,质感上好。
沈知寅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你说要看本座就给你看,那本座岂不是很没有威严。
感觉到毛茸茸的温热脑袋隔着衣物,蹭了几下胸前。沈知寅下巴下压,固定住她乱动的脑袋。
话语到了嘴边却是完全大变样。
“本座现在,很不好看。”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好看,你别看了。
“啊?你不是卸掉幻容泥了吗?”甘棠不解地问,回想起刚刚见到的沈知寅的样子。
明明和初遇时一样好看的一张脸。
沈知寅只觉自己脸上沾了血迹,不太雅观,加之在问心阶里急切地寻人,也顾不上衣装的整齐。
两个人脑回路对不上一点。
不过甘棠很容易就满足,不给看就不给看吧。
沈知寅的身上又暖又香,虽然有点点冲鼻的血腥味,但完全可以忍受。
就这样抱着,她惶恐流浪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这一刻好像不论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不太重要了。
甘棠短暂地从对方身上汲取的慰籍,以填补自己或缺的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成功度过问心阶了。
起码现在自己的心情称得上是和熙,乌云全部散去。
—
殿外。
“阿寅没事吧?”卢盛年和袁安两位剑宗长老关心之切,在外头被鹤云拦下后但担忧地往里看去。
只是什么都看不到,因为门是不透光且紧闭的。
“二位长老挂心了,宗主无碍,只是在里打坐小憩,特命我在门前看守,”袁安还没听鹤云说完就强行把手往门上一放,想要推开,不料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震慑开来,殿外三人都动用灵力抵挡这股强大的灵流。
“袁长老,宗主他设了结界,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卢盛年理了理被灵流吹的凌乱的鬓发,扯住袁安,“我们还是先回去主赛席上吧,阿寅离开时托嘱了我们的。”
问心阶阵开赛启后,没过多久便见沈知寅的脸色染上几分奇怪,然后站起身道了歉说自己身体有些不适去休息一会。
临走前还摆脱他俩帮忙把控好剑宗在赛场上应持有的事务。
见沈知寅脸色青白,状态不对劲,卢盛年和袁安应下后如坐针毡,想了想还是起身去看看沈知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适呢,以他那个天赋异禀的修为,别说是伤寒着凉这种小病,就算是重病在他身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最终两人还是先离开了,毕竟沈知寅设下了结界,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别人打扰,最大可能杜绝掉外人的强行闯入。
虽说两人合理破界应是可以打开的,但是用这样的方法消耗自身的灵力简直是得不偿失,堪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灵力还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鹤云目送着两位长老离开,松了一口气。
这气呼出还没两口,身后的门被打开,吱呀一声,鹤云立刻战战兢兢转身往后看去。
“宗、宗主。”
偷瞄了一眼自家宗主一眼,鹤云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何事慌张。”
“刚刚卢长老和袁长老来了。”
沈知寅听后轻点了一下头,单凭鹤云这么一说,他便知道那两位前辈来找自己是为什么了。
他走路的时候察觉到频频在自己身上流转的目光,沈知寅停下脚步,“怎么了,有事?”
鹤云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没,没有的宗主,就是感觉好像宗主您的心情很好。”
“是吗。”沈知寅不置可否,也不知鹤云是从何得知,“本座笑了?”
“没有。”
鹤云眉眼间还带着孩子气,小孩子说话总是童言无忌,“是我自己的感觉。”
沈知寅一挥清袖,别过身去。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苍天巨树枝叶的缝隙漏在地上,迈开步子向前走,踩在其中一大块明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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