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官大一级压死人呐……大侠……饶了我们吧……”
还没等到穆锦衾松开身下之人,司察已赶到此处,骂道:“穆锦衾!你可知你今日闯了多大祸?!来人,给我拿下!”
穆锦衾松开身下人呈防御姿态,面对围上来的众多修士,心里一阵没底,脑袋不停转动,一瞬间闪过好多问题,“打不过怎么办?”、“要不要跑?”、“被抓了会怎么样?”、“莫名其妙。”、“好烦!……”
“且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此人正是方易衿,他向司察鞠了鞠手,道,“对不住,司察大人,此人归我管,我自会好好处罚他,不劳司察大人费心。”
穆锦衾看着方易衿,悬着的心忽然就有了着落。
司察冷哼一声,厉声道:“昭明君,你可知他今日所犯罪行几何?一为僭越上级,与‘梅’级修士大打出手,二为寻衅滋事,破坏方家公共财物,三为不服管教,乱改发型……”
穆锦衾听见发型这事儿也能被强行拿来凑一宗罪,忍不住冷笑一声。司察更是恼怒,问:“你笑什么?”
穆锦衾刚想说话,就被方易衿阻拦,方易衿道:“司察大人!我说了,穆锦衾的行为我自会约束,用不着劳烦你。今日众人之损失,也由我补偿就是,你可听清楚了我说的?”
司察见方易衿态度如此坚决,只好服软道:“昭明君一向待人和煦,今日怎么为了个祸端火气这么大?”
方易衿丝毫不怵,从容淡定道:“这个人,是我座下,护着他乃我分内之事,他做什么也自然由我负责。我素来敬重您,这一点,您应该很清楚,所以希望您也不要驳了我的面子,若是再为难下去,恐怕对谁都不好。”
司察知道方易衿这是在拿收受贿赂一事做要挟,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来话,尴尬道:“既然昭明君都这么说了,那就自便吧,我这边就先离开了。”
方易衿送别司察,带走了穆锦衾。
二人来到了方易衿的住处,似乎叫什么“梨花阁”,院内种几颗梨树,满院均是梨花飘香。
方易衿一路上一言不发,也不回头。
穆锦衾跟在他身后心里忐忑起来,小时候,一旦有这样的情形就是要挨打挨骂了,那时走在他前面的是师父穆青崖。
穆锦衾最讨厌这个环节了,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生了多大的气,自己会挨多大的责罚,这种不确定感往往使得穆锦衾格外烦躁。
还没到屋内,穆锦衾却步,道:“哎呀我好心焦,你要打要骂赶紧的吧,急死我了。”
方易衿回身,忽而拉起穆锦衾的手,轻轻吹了吹他手指背上泛着血迹的伤,眼神里竟然全是心疼。
穆锦衾忐忑不安道:“怎么了?”
忽然间,指背温温一热,方易衿轻柔地含住穆锦衾的指背,吮掉了上面的血迹,湿热的触感让穆锦衾心跳极快,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穆锦衾语无伦次道:“你……”
方易衿抬眸,对上穆锦衾那混乱的眼神,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穆锦衾连忙收回手,磕磕巴巴地问:“你怎么不怪我……”
方易衿回答道:“我从来都知道你不是无事生非的人。”
回忆猛然涌上心头,此般情景是那样熟悉又陌生,在那短暂的两年里,无论穆锦衾闯了什么祸,被多少人骂,暮儿始终都挡在他身前,为他说话,这些年离开了暮儿,再也没人这样信任维护过自己,穆锦衾忽然心里有些酸涩,似乎是什么最柔软的部分让人抵达了一般,愧疚道:“给你惹麻烦也不是我的本意……”
方易衿摇摇头道:“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麻烦?再说了,人都是要麻烦来麻烦去,感情才会深的。”
穆锦衾心里感激,但是不知道如何宣之于口,扭捏再三只笨拙地说了句:“唉,你人真好,”随后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他尴尬地话锋一转道,“我好饿。”
方易衿被他这副摸样逗笑,连忙叫人拿了几盘糕点进来。
穆锦衾一瞧,这白里透粉的糕点很是眼熟,吃了一口,这才想起来,这糕点不是自己在金水大街买过的“清水出芙蓉”吗?
方易衿道:“这糕点叫做‘清水出芙蓉’,我猜你应该爱吃,所以命人备了些,本来就打算拿出来给你吃的。”
穆锦衾激动地要哭出来,泫然欲泣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方易衿笑呵呵道:“当然是因为我与阿衾心有灵犀。”
穆锦衾一边吃一边道:“真好吃,我愿意吃一辈子呜呜。你们家的菜好难吃,我想吃石榴鸡了,中州有卖吗?”
方易衿道:“没有,自己做的或许也不正宗,恰好我近日要去西州处理一些事情,途径南州,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穆锦衾惊喜地:“好哇!我同意!”
啰哩巴嗦半天,终于是随后塞了好几块糕点进嘴,脸颊吃得鼓鼓囊囊,吃相丑极了,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