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衾脚底抹油,跑得更快。
百里沂看着穆锦衾飞速逃离的背影气笑出了声,转头对方易衿道:“……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
方易衿还能怎么办?两边都无法开罪,只好尴尬一笑,抱歉道:“见笑见笑。”
贺兰恭杀将过来,气势汹汹。原本几人就不是他的对手,加上刚才受了些内伤,这次恐怕还是不要轻易应战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马上这两人就明白了,穆锦衾确实很有先见之明,早点跑是对的。
几人你追我赶,以贺兰望月为标记,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在原地打圈,无论跑得多远,始终会跑回原地。
贺兰恭一把老骨头经不起这跑来跑去折腾,直接瞄准了释放攻击,东一下西一下,黄花被炸烂,地被打得坑坑洼洼。
“救命救命救命!!方暮你可欠我欠大了!”穆锦衾逃命逃地飞起。
“对不起!”方易衿大喊道。
“现在是道歉的时候吗?快想办法啊!”百里沂对这些不实干的人实在无言以对。
三人无处可逃之际,忽然狂风大作,轰然一声,洞门大开,空间撕裂,是现实世界!!
众人顺势一跃,逃出了异空间。一落地,心脏还在狂跳,穆锦衾抬眼一瞧,几人居然回到了入阵之处,惊魂未定之际,一转眼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惊奇道:“竹子叔!怎么是你?”
“师父?!”方易衿一见到这澹竹散人,立马上前。
邱青玉从澹竹散人背后走出,道:“还有我呢。”
穆锦衾笑问:“二姐你也在啊,竹子叔是你搬的救兵吗?”
邱青玉道:“这是肯定。”
正要再问,贺兰恭背着望月在最后一刻越了出来,洞门马上关闭。
这才刚关上,四周便奔涌出一群人,都拿着农具厨具做武器,愤怒道:“你们又在搞什么鬼!我们的亲人朋友就是这样被你们搞失踪的吧!!还我亲人朋友!!”
局势一下子失控,西州百姓紧密地围上来,嘴里一边叫骂着还我母亲,手里一边挥舞着武器,压迫感十足。
“退下退下!!”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几人的阻止声被淹没在百姓的咆哮声中,古话道布衣之怒,天下缟素,纵然几人灵力加身,却一时间被百姓之怨气怒气压抑,无法施展。
穆锦衾腕间一紧,回头一看,是方易衿紧紧拉住了自己的袖子,紧抿着嘴唇,眉间紧皱,似乎是在紧张焦虑。
穆锦衾见状,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方易衿不说话,只是摇摇头,又靠穆锦衾近了点,几乎是抱住了他的胳膊,见他的害怕不像是装的,穆锦衾伸出来一只手覆在方易衿手上,轻拍安抚。
无奈之际,忽然极为清脆的一声:“我乃截云将军邱龙吟之女,尔等还不速速听令!给我退下!”
一听见“截云将军邱龙吟”,四下马上安静下来。
“你是小玉?”
“哎呀,还真有些像……”
“就是邱将军的女儿!我记得的,她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的!”
“你果真是邱将军的女儿?”
邱青玉从腰包里掏出一个令牌,展示道:“这个令牌,是当年我父亲救灾有功,百姓们为了感谢父亲而作,出自巧匠楼燕舒之手。”
恰巧,楼家后人也在现场,接过令牌去看,肯定道:“这确实是我楼家手艺。此人所说应该不假,此令牌世间仅此一枚,是由楼家亲手交由邱将军的。”
这下所有人都相信邱青玉是邱龙吟的女儿了。
“邱姑娘,邱将军牺牲之后的这些年你去哪了?”
邱青玉致歉鞠躬,道:“说来话长,请诸位今日暂且回避,我们一定会公平公正处理相关涉事人员,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代!多谢了!”
四下哗然,有人道:“想必邱将军之女,定不会寒了我们的心,我们暂且信她一回,就当是给邱将军一个面子。”
“虎父无犬女,邱将军的人品诸位了然于心,他的女儿,我相信也不会是害人之辈。”
“好,我们今日就暂且退下,不阻扰你们办事,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我等也不再顾及你是不是邱将军的女儿了。”
邱青玉道:“这是肯定。”
百姓们没有再阻拦,让开了一条路。
“快救救我的月儿……快救救他!”贺兰恭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一回头才发现贺兰望月已经奄奄一息,事发突然,时间紧急,方易衿马上带贺兰父子二人回到贺兰家,穆锦衾则是跑去带沈知序过来。
一来一回,沈知序终于赶上了最佳救治时间,马上施针,服药,吊了贺兰望月一条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