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神力压力人很厉害么?有本事我们空手打过?!
江神从容不迫地接近,在距离谢延三步之处停下身来。
虽然未作何言语,但谢延还是感受到施加在身上的威压骤然变重。
“哐——”的一闷声,谢延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膝盖骨撞得生疼。
她还来不及骂出声来,下巴就被人抓住了。
谢延被迫抬头,再度与江神对视。
这江神就这么静静地端详了她许久,才微微张口:
“谢延?”
声音毫无波澜,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却依旧让人顿觉不怒自威。
“你要离开?”
或许是做贼心虚,谢延下意识地想要侧过脑袋躲开对方的直视,奈何下巴被攥得死紧,她根本动不了一点!
现在一看,人和神之间果然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说不定人家只需动动手指谢延的血条就该被打爆了。
胡思乱想间,江神的声音继续不疾不徐地响起:
“你现在在碇城人人得而诛之,江神府能保你一生无忧,回去干嘛?”
“是作死寻活还是心存幻想?”
谢延听了这话眨巴眨巴眼,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本以为对方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是要兴师问罪,没想到原是来把她劝退?
这江神好像也没有想象中这么可怕嘛。
谢延不禁轻笑:“你误会了。”
“都不是,而是……”讲到这里谢延稍微卖了个关子,悄咪咪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江神无言,凝神静待谢延的下文。
“而是此仇不报非君子!”
谢延的声音掷地有声,但她讲完话后场上一片死寂,这江神除了眼睫毛微微扑扇了一下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害得谢延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没火硬燃。
不知道隔了多久,江神才慢条斯理地松手。
下巴上的力一脱,谢延疾步后退,轻轻伸手揉了揉。
嘶——
她疼得一激灵,不禁眉头紧锁,整个下巴估计都被捏紫了……
对面的江神看到她这般动作后反倒是一愣,有点无措地看了看自己刚才抓着谢延的手。
片刻之后,他默不作声将手负于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江神府便容你不得。”
一听这话谢延就感觉有点危险了,这江神府容不下她到底是要她滚出江神府,还是马上去地府?
可就在她愣怔的短短一瞬,江神大手一挥,谢延尚未来得及有所防备,便飞出几米开外!
“砰——”地一声巨响。
谢延不知自己撞到什么东西,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
再睁眼,谢延发现自己已经在岸上了。
??!
江神这么好说话吗?
那真的是太善良了!
谢延慢吞吞地爬起身来,本想先查看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但活动了好一会,发现自己竟然完好无损,连下巴都不疼了!
她恢复能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谢延一面啧啧称奇,一面蹲在江边思付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查案。
毕竟走一步算一步,她也是实在没算到自己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出了江神府……
此处江水清澈见底,映出她的面容,谢延眼见江中的自己,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
她天生面若稚子……呃,说白了就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弱不禁风好欺负,不过长那么大还真没人觉得她是好拿捏的。
从前带门内的孩子出去见世面时要是被人欺负了,她向来都是有仇当场就报的,一度被人感慨是‘长最乖的脸,打最恨的架’。
但现在,名义上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绝计不能用这幅面孔再次出现在碇城。
想要混进去怎么地也得改头换面一番。
正寻思着,谢延抬手微调自己的下颌,颧骨,鼻梁,下巴……
她不知道调了多久才停下来,手腕已经麻了。
谢延一面活动手腕筋骨,一面端详着江面的自己。
此时江水映出的已然不是刚才那张娇弱的娃娃脸,转而变得星眉剑目,英气十足。
去寻仇,自然是要硬气一点。
谢延对自己缩骨后的相貌非常满意,就着江水洗了把脸,她便缓缓起身。
碇城,我来了。
谢延沿着江水往上游走,不出半个时辰就抵达当时沉江的祭台附近。
此时正值夜半三更,但她却远远见到祭台下有些许微弱的火光,隐约间似乎还听到一点若有似无的啜泣声。
是谁大半夜的跑这来了?古人不是都忌讳晚上出门吗?
谢延不禁好奇,她足下一点,无声无息地窜上身边最近的一棵树,自上往下观察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不远处祭台下火焰明明灭灭,映出半张女人的面孔。
见到这张脸,谢延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