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梁敏敏后他眸中带着杀意,骤然回过头来,步伐健稳地向谢延靠近。
“哐——”地一声响,一柄长刀被拔出鞘。
谢延:……
凭什么他有武器我没有?
但随即谢延又冷笑一声,她未等对方站定就已经挺身逼近,五指成拳豪不留情。
那人欲拿刀正面化解她的攻击,却不想谢延的拳头还没落到他身边就自己散开了——
一把尘土扬到脸上,打得那人一个措手不及!
吃了一脸的飞沙走石,蒙面人现在视物不清,只得一边挥刀乱砍,一边急忙后退。
谢延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抬腿又是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到那人虎口上。
蒙面人吃痛,长刀竟然忽地脱手!
他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觉对方身型一晃,他只觉胸口被狠狠一击,便急急后退几步。
而这边的谢延一个蹬身借力往窜出几米,轻轻松松就把方才飞出去的长刀攥在手中。
局势瞬间逆转,谢延的招式主打的一个阴得没边。
唉!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谁让她手上没点武器,而对面又拿着个三尺开外的大砍刀?
这要硬刚是嫌自己的骨头太硬,还是嫌自己刚捡回来的命太长?
谢延武器一抢到手就演都不带演一下的,开始毫无人性地进攻。
那人起先还能稍微应付一二,但越到后面就越是招架不住谢延这出其不意的打法。
是的,谢延总能在对方意料不到的时刻挥刀,打得对面节节败退。
蒙面人见其根本预料不出谢延下一步到底会打出什么离谱的招式,已然有些汗颜。
这这这……碇城何时有这种流氓武者了?
“阁下何人,可否相交一二?”那人打到后面忍不住开口发问,企图策反谢延:“我乃谢家大少爷的随身护卫,府内家财万贯,你若随我跟着谢大公子,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谢家的光,碇城里谁人不是挤破脑袋地想要沾点?谁又胆敢惹谢家?只怕是他一报这名号,对面就该收手了……嗯,蒙面人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但不料对方在听到自己自报家门后反而打得更狠了,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单方面殴打的情况!
啊?
这是干什么……
笑话!
谢延原本还想着可以留他一命来打听打听碇城的消息的,但现在在听到对方姓甚名谁时,登时放弃了凡事留一线的意图。
笑死,既然知道对方是谢家的,那她不得往死里打??!
还有谢家何时有什么大少爷了?
谢家自始至终就她谢延一个长房长女,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杂种胆敢鸠占鹊巢!
最后不知道是打了多久,把对面的人都打趴下,无法动弹了。
这时谢延才慢条斯理地往面前那人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刀背抵在蒙面人的下巴上轻轻一挑。
蒙面人被迫抬头,但不敢直视谢延,只是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眼神不断地往一边躲闪。
“现在,老实点,我问你答。”谢延冷声说道。
“为何要劫持梁家女?”
不料那人虽然满脸被打服了的样子,却只是淬了一声,嘴硬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你算什么东西?”
谢延也不惯着,刀尖轻轻一划,那人脸上的面罩就往一边飞出,斩为两半,与此同时,那人的脸上毫无征兆地渗了一行血珠。
滴答——滴答——
地面上瞬间开出了几朵血花,妖艳而又诡谲。
直到一道口子缓缓从那人的脸颊上破开时,他才不可置信地地摸了摸自己的的脸。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快的刀法??!
那人不禁顿觉毛骨悚然,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走到头了。
伤口未开先见血,也就是说,只要这人想,下一刀或许就是落在他脖子上的……
他恍恍惚惚地盯着面前人的足尖,最后不甘地闭上了眼:“要杀要剐任君处置,其他的,只字不泄露!”
那人像是抱着赴死的决心一般,竟真的没再动弹。
谢延静静地看了他半晌才缓缓提刀。
刀尖轻轻一挑,那人只待人头落地,却不料等了半晌自己竟然还能再睁开眼。
只觉自己人腰间的刀柄飞起,被对方攥住。
谢延收刀入鞘,随后径直走向梁敏敏,临走前还不忘揶揄一声:“好刀,我笑纳了。”
“今日先饶你一条狗命。”
谢延说着扛起昏厥的梁敏敏,不忘继续放狠话:“下次再见,你该人头落地。”
言毕,便身形一晃,隐匿于墨色中,留下那人在风中凌乱。
啊?
这就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