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藏拙不藏拙的了,先跑路再说吧!
其实谢延以一打十是不落下风的,但败就败在那江钦平形如鬼魅般地忽地窜入局中,在她面前撒了一把什么东西。
谢延欲掩鼻而过,却还是吸入了一些粉末。
几乎没有任何缓冲的机会,她瞬间浑身无力!
这他妈什么药啊?这么毒??!
一个恍惚间刀剑、棍棒全部架于颈侧,谢延无处可逃!
“大人,此人可疑,非但会武,还是这私宅里唯一出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作祟之人!”江钦平转头对着梁安言之凿凿,倒惹得其他人一愣。
此时反倒是一直站在谢杉身后默不作声的一个人出面解释。
“小的斗胆辨认,肯定不是他。”
谢延一听这声音,猛然抬头查看,却发现讲话那人竟是昨日的任林!
任林对着梁安行了一礼,继续解释道:
“小的昨日与谢公子同行,可以肯定所见的鬼怪是女儿身,行动诡谲,且长相与死去的谢延一般无二,所以绝对不是面前这位小兄弟。”
任林话毕,场上一片死寂。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这下就算是徇私偏袒江钦平的梁安都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因为他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乎急急寻个替罪羊来结案。
梁安沉吟片刻,把目光再次投向谢延:“谢及玉,你且从实招来,为何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小农,却会武功?”
谢延正待开口扯淡,却听主屋里冲出两个衙役。
“报——”
那衙役声音带着颤,神色飞扬地叫道:“报大人,主屋发现暗室!!!”
“对对!里边还有此处的地契!!”另外一个衙役也急着邀功道,他一边说,一边呈上一方地契。
见状,谢延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心里有成千上万只草尼马飞过。
他妈的昨天才到手的地契今天就被人翻出来了??!
怎么之前一直都没被人找到,偏偏等到她发现后才被找到的??!
玩我呢?
谢延还在懊悔怎么昨天就脑子一抽不把地契拿出来时,就见一直没吭声的谢杉满眼精光,跌跌撞撞地跑到那衙役面前抢过那张地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杉仰天长啸:“我就说这死丫头片子能把地契藏哪里去了,原来她竟还会修暗室了!!!”
谢延:……
她眼睁睁地看着谢杉把地契收入囊中,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几百平的大别墅飞了。
飞了。
了。
梁安见她失神,抬手晃了晃:“谢及玉,还不从实招来?”
却听谢杉摆了摆手:“嗐!梁大人,我眼看这人满口谎话,那还费个什么劲儿?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嘿”地一笑:
“我看他还有两下子,不如把给我?我送他到拳窑里磨几日,到时候他该说不该说的估计全都说了。”
谢杉似是刚收了地契心情大好,连江钦平都懒得怼了,竟突然张口要人,这反倒难为起了谢延。
拳窑是个什么地方?
管他是什么地方,一听名字就知道这绝对就是个让她遭老罪的地方。
梁安听到这个提议也是一愣,拳窑是碇城一处私斗的赌坊,靠拳师打斗做注,拳师一经上场便只存生死,这谢杉哪里是想逼供,分明是想白讨一个新雏回去把玩!想到此处,梁安心里不禁冷笑,他眼眸一凝,随即转头望向江钦平的神色。
“钦平以为如何?”
江钦平这回倒是少见地没有反驳谢杉无脑,只是抬颚扫了谢延一眼。
“那便有劳谢东家了。”
江钦平话音刚落,谢杉就兴高采烈地叫了几个小厮把谢延拉走。
“诶??!”
这回轮到谢延不淡定了。
凭什么她现在就算个私闯民宅的罪,照理说不应该鞭挞几下就能走了吗?
这是几个意思?要把她给拉到哪去?
“为什么我要去拳窑?小的只是借宿一晚,这是干什么?”
谢延慌忙挣扎,奈何方才被江钦平不知道撒了什么药,她现在全身无力,连几个普通小厮都挣不动,只得毫无章法地胡乱拉扯着。
“老实点!”
其中一个人被谢延就着头发狠狠一拽,马上被拽脑了,抬起一脚就往谢延背上踹去。
谢延整个人被踹得往前一扑,脑袋险些撞在前院的台阶上。
啧——
她此时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踹,谢延眸光闪过一丝狠戾,正待回头跟那人拼命。
江钦平见状,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又是一把药粉撒在谢延身上,还不忘拉踩道:“谢东家果真知人善任,家养的小厮连一个中了销魂散人都拉不住,实乃吾辈楷模。”
谢杉面上不快,嗤笑一声。
“那是!不及江祭司连撒个迷药都没个准头,还能让人挣扎了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间,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谢延,一把药撒下来顿时整个人摔得如山倒,饶是她再有毅力也抵不住两捧销魂散当头酷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