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一伸懒腰,慢悠悠地提醒:“第二招。”在其他人咋舌不下中,谢延继续挑衅:
“能不能拿出点能看的?让着你都伤不到我一根毫毛,等下别哭着说我欺负你呢。”
老虎:“……”
他打过的拳没有上百也有五十,但今天遇到的这人确实独一份的。
他现在的所有行动在对方看来都似无能狂怒一般,其实这说来也轻巧,老虎一早就看出了是因为这谢及玉的身法极快,快到他的动作被衬托得像是一只笨拙的乌龟。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纵然他再力大无穷,也如同拳头打在飞扬的棉絮上,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更别说取胜了!
但快而无力又有何用?刚才试的那两下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打架的路子了,确实,他老虎能够久负盛名自然不会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撞武夫。
思付间,老虎眼神一凛,脚上就势一顶,将身上的谢延向外甩开。
他先是徐晃一招,企图一个扫堂腿攻其下盘,谢延再一次侧身躲闪。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老虎翻身跳起,一拳捣向他预判之处。
只听谢延闷哼一声,得手了!
谢延的胸口被击中,她倒退几步,一手捂住胸口,还喘着粗气。
大意了。
还以为对面这人只懂蛮力,原来还是带点脑子的。
而这一变故惹得场上押老虎的人纷纷拍手称快,吆喝声一浪接一浪。
“老虎!老虎!”
“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老虎!!!”
“老虎发威了!”
谢延不甘示弱,她拍了拍身前本不存在的飞尘:
“才中一拳就给你牛的……三招已过,你完了。”
话毕,不等旁人反应过来,谢延便迅雷不及掩耳地打了上去,动作快到几乎所有人都看不清。
就连老虎本人也不及躲闪,只得抬臂护住自己的头。
邦邦邦邦邦邦——
近乎惨烈的击打□□的声响不绝于耳,期间还不时有几声短暂的,骨头断裂的脆响传入人耳。
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未到,就见老虎应声到底,不省人事……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这“菜干”方才让的那三招哪里是跋扈了,分明就是因为他不让就没看头了!
这简直就是碾压式的暴击……人家真正认真起来他们连动作都看不出来啊!
刹那间,群情鼎沸!
谁也没想到这菜干竟成了这场拳赛的翻盘菜!
“菜干!!”
“菜干!!”
“菜干!!”
掌擂的依声举起谢延的手,宣布这场拳赛的胜利者——菜干谢及玉!
场上的人再是被激发了一般,心潮澎湃,奔走相告拳窑出了一个新秀。
现在反倒只有谢延一人是处于一种尴而尬之的境况。
菜干这名儿到底谁起的?又土又寒碜!
就在她愣怔间,台下一人冲了上来,握住谢延的手便开始嘘寒问暖,恨不能告诉所有人,这谢及玉是自己麾下的拳师!
谢延定睛一看,来人原是谢杉。
“及玉啊!累了吧,咱们快下去歇息歇息!”
谢杉说罢又是从随行的小厮手上抢过一条毛巾递了上来。
“来,擦擦!”他一面说着,一面拉着谢延往台下走,像是生怕她跑了一般。
谢延:?
不过她也马上想明白了,她进拳窑是谢杉塞进来的没错,但拳窑里想要招养高手金主的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谢杉,但凡她卖身契还没签,那她就不归任何人管。
只怕下一步谢杉要做的就是骗她签下卖身契了吧?
谢延心里扪清,不禁冷笑一声。
她中销魂散时无人问津,身上多处重伤身边人亦然冷眼旁观。
现在一朝取胜倒是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若非她自己生命力顽强,哪能撑到现在?
想到这里,谢延又是一愣。
她的生命力真的这么顽强吗?
这具身体真的这么抗压耐造吗?
若真如此,当初遭受牢狱之灾时又怎会这么快就变得不成人样?
而且为什么身上的伤口会好得那么快?
从江神府那时出来便如此,现在亦然,此题又是何解?